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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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第3部分
    ,都不闻不问,这哪是当爹的啊!”

    “不行!我得找老范去,叫他给我一个说法。”于富贵显然是有些气愤。

    “别急呀,听我说嘛,”陆魁一把拽住于富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一支递给于富贵,一支叼在自己的嘴角,点燃后,慢条斯理地吞吐烟雾道,“不瞒富贵老哥说,这老范家不但欺负到你头上,也欺负到我陆魁头上了。就在昨天上午,那八两在二龙舅舅家的小店门前,给了我们家二龙一板砖,砸得那是头破血流,这会儿还在家床上躺着呢。你也知道,二龙是我家独苗,平时我连半根手指都舍不得弹他。八两那小子,你说我能饶他?”

    于富贵将信将疑道:“八两能把你们家二龙给砸了?”

    陆魁假意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我当时也不相信啊。可这是事实呀,跟二龙成天在一块儿的几个小子,那是亲眼目睹,二龙他舅舅也这么说的。本来呢,二龙他舅舅的意思是,直接带人去把老范家给围了,然后砸,把他们家砸个稀巴烂。可我觉得不妥,拦下了。你想啊,砸烂了他们家,是出了口恶气,但岂不是亏了自己?咱不能那样,得拿点补偿啥的,也就是赔偿。”

    这一说,直接把于富贵给说傻了,连忙道:“你让老范赔偿点啥?他能赔偿你啥呀?哎呀,陆魁老弟,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大的十里村,根本就找不出比老范家更穷的了。我问你,他拿啥赔偿你?”

    陆魁啧了啧嘴,意思是于富贵不聪明,再吸了口烟,笑眯眯地道:“我又不傻,能不知道老范是啥家底?但你别忘了,老范家还有一样东西,算是值那么点钱——”

    “啥?”

    “屋后的那三棵老榆树呀!我打听过了,这些树得有六七十年了,足够打几件像样的家具。二龙快20岁了,指不定哪天就要结婚啥的,我得提前准备不是?而且,你们家小莲也不小了。我是说呀,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老范家,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那三棵老榆树给弄过来。你放心,我分你一棵,说话绝对算话!”

    灶间顿时安静了,静得全是两人的窃窃私语——

    第009章 擀面杖

    于小荷要去爹房间看电视,于小莲便给她穿了衣服,送她过去。

    回到堂屋,发现不见爹的身影,便对这灶间唤了几声,听不见动静。

    重新到了床上,她缩进被子里,就是不愿起来。

    时下并非寒冬腊月,赖被窝并不舒适。

    相反,天气逐渐转热,赖被窝倒有几分不适。

    于小莲也真不是懒丫头,通常每天都早早起床,烧茶做早饭,再勤快地把里外都收拾个干净。

    可是,今天早上破例了,动都不想动。

    究其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都是因为那臭小子!

    真气人:送给你抱,你都不抱,仿佛本姑娘是爷们,你倒是怕羞的姑娘家了。不就因为读过几年书,考上个大学么?真把自己当成皇家太子爷了不成?本姑娘就是觉着你有学问,才打心眼里喜欢你,倒贴也无所谓。可我越是倒贴,你就越觉得委屈似的。你如果真讨厌我,那也就算了,本姑娘不纠缠你,但你干嘛要去揍二龙呢?你揍二龙,就说明你喜欢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而且,你如果真不喜欢我,昨天晚上我抱你的时候,你那地方干嘛不老实了呢?跟藏着一截擀面杖似的,你以为我感觉不出来啊——

    就这样,于小莲缩在被子里偷偷地想,时而能“扑哧”一口笑出声来,尤其是在想到那根擀面杖时。

    微妙的是,恰在想到擀面杖时,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手心脚心都仿佛在渗汗,很快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她翻过身来睡平,希望这样能舒服些。

    谁知,翻动身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直都夹得紧。

    于是,她努力不去想那该死的擀面杖,并有意稍稍打开些双腿,尽管这一切依旧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而,越是控制着不去想,那烦人的玩意儿,就越是在脑海里生动地蹦跳。

    那就想想吧,我于小莲还怕一根擀面杖不成?于小莲默默地想。

    未料到,这一想,就如堤坝开了个缺口。

    原先还是脚心手心渗汗,现在是脚丫和手臂都出汗,就连包裹在胸兜里的球球,也膨胀起来,还滑丝丝的。

    伸出右手,依次摸了一小下,发现这两球球,真比往常大了那么一小圈,还有点胀人的感觉:真好玩,这是肉馒头,又不是面馒头,怎么跟发酵了似的呢?

    转了转眼珠,她仿佛知道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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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啥,每次月事将来未来时,它们都是这样的,一点都不听话——

    可又一想,不对呀!

    月事刚过十来天,没这么快再来呀。

    难道,不规律了,提前来了?

    不会吧,昨晚洗澡的时候,也没这迹象。

    于是,这么纳闷着,左右手相继向下伸去,一手撩衣,一手探入。

    只是,刚触摸到端口,于小莲整个身体都在被子里哆嗦起来,嫩白的脸蛋也跟着潮润起来,并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一副娇柔姑娘浑欲难耐的触电模样——

    “姐,电视坏了——”

    不知何时,于小荷进来。

    “坏了就坏了,别看了。”

    于小莲屏住呼吸,仰头看天花,一动不动地回答道。

    “可我饿了——”

    “啊?那——那姐这就起来。烦死了,你这个臭丫头。”

    于小莲抽回双手,不悦地起床,嘴里还念叨一句:“都怪你!”

    谁也说不清,她怪的,到底是范坚强呢,还是于小荷——

    ***********

    老范家的人自然不知道拍陆二龙的那一板砖,也不知道自家八两说把于小莲睡了,更不知道陆家和于家此刻正联合起来找他们家算账。

    还是老范了解自己的小儿子,跟一斤一起喝粥时,突然问:“一斤,八两最近是不是遇着事了?”

    一斤停止喝粥,抬起头来:“没事呀,还跟以前一样。”

    “他没跟你说过啥?”

    “没有。”

    老范拧着老眉,伸筷夹了一腌萝卜干,放到嘴里“嘎吱——嘎吱——”地咬,忽然又停下了,放下碗筷:“不对。我总觉得他是遇着事了,还不肯跟我们说。你想想看,十来天前,八两还是喜欢睡懒觉的,这段时间突然就变了,每天早早地起床,也不跟我们说去哪儿。你说,这一大早的,他去哪儿了呀?”

    一斤笑了,抬手示意老范继续喝粥:“老爹,你别担心,我知道他去哪儿了。他是去北面那座老巫山上。老巫山的半山腰,不是有一座清朝时的破城墙吗?他就在那里,看看书啥的。他跟我不同,是读书人,你由他去。”

    “噢——”老范似信非信,慢慢拿起碗筷,继续咬那没咬完的萝卜干,然后边喝粥,边纳闷道,“可我还觉得不对。虽说八两这孩子以前也不怎么说话,可他的眉眼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一斤依旧笑着,道:“老爹,你的酒量,是不是不如以前了?昨晚喝了酒,今天一早都听你在说没影的事。八两是你小儿子,是我三弟,我还能看错?他还是那个八两,眉眼也跟以前一模一样,呵呵。”

    这一说,还真把老范的疑虑打消了。

    于是,他也笑道:“大概,老爹真的老了。八两是我的小儿子,那错不了。对了,八两回来的时候,你把粥再热一热,顺便给他煎个荷包蛋。我吃完饭,要去你娘坟头看看。我得告诉她呀,咱家八两考上大学了,将来还是一个教书先生呢。哎呀,她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呢。说不准,她一直在那里等我,还怪我迟迟不去告诉她呢——”

    说到这里,老范眼睛都红了,一串浑浊的老泪滴落下来,全掉进碗里。

    一斤不笑了,两眼酸涩地哽咽:“老爹,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娘了,想跟她说说话——”

    “你别去,”老范伸出右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阻止道,接着一边伸出左手替一斤抹眼睛,一边吩咐说,“我正要跟你说呢,八两回来吃了饭之后,你们去城里一趟,看看你九两。这小子,大概还不知道八两考上大学了,让他也高兴高兴。去的时候,你把坛子里剩下的六只咸鸭蛋都带上,他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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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失望,一斤还是点头应允。

    匆匆吃完早饭,父子二人分头收拾东西,为出发作准备。

    一阵忙碌之后,一斤送老范出门。

    刚一出门,便看见不远的山道上走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陆魁,跟在后面的是于富贵,明显是朝着自己家过来的。

    老范暗自嘀咕:“他们怎么跑一起去了?找我老范能有啥事?奇怪!”

    需要说明的是,陆魁的如意算盘,最终是落空了。

    不但落空了,陆家父子二人,还成了见证老范家在十里村崛起的两块垫脚石。

    以至于当天晚上,几乎所有的十里村人,都在谈论白天发生的事,并对老范家很是刮目相看——

    第010章 这是机会

    按照事先密谋的那样,陆魁上来就选择一块高地,一副悍妇准备骂架似的,对着老范父子二人就吵嚷开来:“老范,我今天是来给我家二龙讨公道的。你们家八两,昨天砸了二龙一板砖,砸得那是头破血流,到现在还在家躺着呢。我就问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办?”

    说完,陆魁侧身给一旁的于富贵递去了一眼神,示意该他说话了。

    于富贵犹豫地点了下头,接着又朝老范父子二人看了看,居然勉强地笑,声音也不那么坚定:“我听说,你们家八两——他——他欺负我们家小莲了——是那种欺负——老范呀,这事你得给我说法,对吧?”

    其实,走到半道上,于富贵就想打退堂鼓了。

    一来,老范家虽然穷,但却是十里村众所周知的厚道人家。

    二来,小莲真要是被八两那样欺负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虽说一时半会儿不好听,但小莲真能嫁给八两,也算是她的福气。毕竟,八两这小子,是读书读出名堂来的人,将来肯定有出息。

    三来,陆魁这种人,不厚道是远近闻名的,事情到底怎样,还不确定。而且,就算老范答应以三棵老榆树作为赔偿,陆魁到时说话不算话,把那三棵树全霸占了去呢?

    可是,陆魁不让他走,又提那张寡妇,软磨硬泡地逼着他来。

    于是,于富贵才硬着头皮过来,也没了底气。

    陆魁听了明显不舒服,大声斥责于富贵道:“我说富贵老哥,你家小莲都叫他家八两那小子睡了,你咋还没心没肺地说这些软话呢?你还是不是男人?”

    于富贵听了一脸愁苦,快要哭了的样子。

    反观老范,听得是一阵惊愕:八两砸了陆二龙?把人家小莲给睡了?这个逆子,居然干出这种事情来!我说之前心里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儿呢,原来还是应验了。八两啊八两,你糊涂啊——

    不过,老范到底还是不确信:从小莲昨天晚上怒气冲冲地来找八两来看,于富贵的话倒有几分真。要说八两拿板砖把陆二龙砸了,有点离谱。全村老少,谁不知道他陆家父子是什么货色?欺压乡邻的例子,一说一大堆。

    正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周围聚拢上来不少人,有拄着锄头看热闹的,有抱着孩子打听原委的,有叼着香烟闹笑的,全是附近乡邻。稍远的坡道上,像是知道这边有好戏看,三五个男女正小跑过来。

    这要闹腾开来,不成了全村的笑话吗?老范家刚挣回来的脸面,怕是半天丢个精光。指不定还能闹到村委会、镇派出所,那对八两来说,可不妙啊!

    于是,把手里准备去上坟的包裹交给一斤,老范上前道:“陆魁兄弟,富贵兄弟,你们先消消火。如果八两真干了这种事,我老范绝不饶他,一定会给你们个说法。要不,你们别站在那里,到屋里坐坐,咱坐下说。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去吧,好不好?”

    陆魁哪容老范这么做,当即又嚷嚷道:“大伙儿都别走,帮着评评理。我陆魁也是十里村的老乡民了,向来厚道。我儿陆二龙,是我家独苗,是乡亲们看着长大的,打小就是一个本分实在的孩子。可就在昨天,我家二龙在鲁家小店玩耍时,竟然被老范家的小儿子八两生生给砸了一板砖,头破血流。是啊,老范家的八两确实是能耐了,考上大学了,可也不能能耐到不分青红皂白拿板砖砸人吧?这不明显是欺负我们陆家人怂吗?”

    心中有筹划,陆魁嚷嚷起来,倒也一气呵成,颇有气势。

    那情形,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陆家是老实巴交的厚道人家,而老范家才是蛮横乡野、匪气十足的霸道人家。

    不过,十里村人心里都敞亮,陆魁那番颠倒黑白的话,并没有引发群情激奋的情景,反而招致了一阵哄然大笑。有的甚至因为听说八两把陆家的二龙揍了,私下要拍手称快。

    见自己的一番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陆魁有些失望,急急地补充道:“你们不信啊?当真不信?不信,现在就可以到我家去看,二龙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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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人群中,有人大声地喊:“陆魁,我看是你家二龙把老范家的八两砸了吧?听你这么说,我都快搞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呢。真要是天黑了,我得赶紧回家,家里的媳妇儿在床上等我呢,哈哈——”

    听在耳朵里,气在心里,又不好发作,陆魁只好把视线投在一旁的于富贵身上,指望于富贵能在这关键时候挺身站出来,用闺女被睡了的事情压一压这意料之外的局面。

    把视线投向于富贵时,陆魁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这关键时候,你要是窝囊了,别怪我嚷嚷你跟那张寡妇的破事。

    于富贵最怕陆魁嚷张寡妇,还特别怕他在这时候嚷,却又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左右为难,勉强地用只有他自己听到的声音说:“我听说,陆家二龙确实是被老范家八两砸了,据说还砸得不轻呢——”

    正说着,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富贵老哥,你家小莲来了!”

    人群顿时朝着坡道上看去,正见一道细瘦的身影往这边撒腿奔跑,那情景倒像极了一只生气的即将成年的小梅花鹿,要冲过来拼命,哪怕撞得玉石俱焚。

    快要近前时,于小莲接连拨开数人,冲到于富贵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爹——你能——能耐了——是吧——别人欺负老范家——你——你跟着凑啥热闹——你还——还有没有良心——走啊——跟我回家——”

    于富贵当场愁苦不已,拽着闺女的胳膊,想解释可又说不出口。

    人群一阵喧闹,有的甚至点头称赞这于家大闺女。

    没想到于小莲会冒出来闹腾,陆魁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又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觉得该教训这丫头几句,便大声嚷道:“我说小莲,你说这话,叔就不高兴了——”

    “我是老于家的闺女,没你这个叔!”于小莲毫不客气地打断,甚至压根不把陆魁当回事,居然以小辈的身份教训起长辈来,“你们家二龙是啥人,村子里谁不清楚啊?我于小莲不是喝药长大的,也清楚得很。你想欺负老范家,你自己去就行了,嘛要连哄带骗地把我爹弄过来,这厚道吗?我爹老实,经不起你花言巧语,可我于小莲不是吃素的,不答应这事!”

    “好!说得好。”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叫好声。

    有几个抱着孩子围观的妇女,还相视一笑,悄悄地为于小莲竖了下大拇指。

    即刻,在众人的注视下,于富贵被于小莲拉拽着离开。

    于富贵倒也配合,一边假装说“小莲你别拉呀,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一边顺着于小莲的拉拽,脚下一阵小碎步,很快就上了坡道。

    眼瞅着这场戏快要演砸了,陆魁索性从高地上走下来,逮着一个人就说:“我家二龙真被八两砸了——真的——”

    可是,大伙儿听了之后,只是笑笑,就是不说。

    陆魁被逼急了,转身骤然大喊道:“大伙儿都听着,我陆魁今天是来讨说法的。我家二龙被八两砸伤了,这是事实。医药费、营养费,老范家必须给我赔。别的我也不要,我就要他屋后的三棵老榆树,这也算是照顾到乡里乡亲的了。我给老范两天时间,如果两天后,你不把那三棵老榆树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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