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 by 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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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 by 甲毒-第6部分(2/2)
”摊开餐巾,石祟信将它整齐地放在大腿上,于是错过对方惨淡的一笑。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林毅欠了我什么吗?”

    朋友作状想了两秒,才笑说:“对啊,你又死不肯说,每次你都说,时候到了我就会告诉你。哼,算了,我呀,已经放弃听啦。”而后优雅地切开牛排,五分熟带点血,入口时软嫩带劲。

    “我向林毅告白,但他没有回答我。他欠我的,就是一个回答。”

    好象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石祟信的脸部咀嚼动作停了下来,嘴里的食物没有咬几下就生吞进喉咙深处。

    “你……向林毅告白?”不确地又问了一次,得来的是肯定的点头。

    “怎么可能?”几乎是用气音来挤出这个句子。

    怎么可能?当初……在遥远又天真的高中时代,两人曾私下取笑过林毅,以开玩笑却不知道是伤人的方式,狠狠地调侃着林毅的暗恋。

    “祟信,我一直喜欢着林毅。但是……爱情多么可怕?它的反面就是恨,当你付出到一定的程度时,对方如果一点反应也没有,接踵而来的就是恨……”倪子霖抬起头,将餐桌上的主菜推到一边,看着朋友脸上的震惊,续道:“高中毕业的那天,我强迫林毅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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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七)

    一阵静默,出现在石祟信凝重的脸上。

    倪子霖不会放过朋友的一丝丝反应,自虐般地承受责备的眼神。

    “子霖……”石祟信放下刀叉,将餐巾紧紧地捏住,“如果我们今天是欢天酒地的酒肉朋友,这个话题或许听听说说就算了。但,今天我是你的朋友,真朋友。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实话,你错了,大错特错。你这不是爱情,你在摧毁一个人,如果你跟我说这些,是要询问我的意见,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在这一秒真的看不起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强……”暴字说不出口,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愧疚及自我唾弃一直加诸在身上,倪子霖赶紧抹去眼角尚未流出的热泪。

    “难受吗?”

    朋友这样问着,他点点头。难受极了。林毅或许有个光明的大好前程,被他毁了,怎么会不难受?曾经的年少无知……也无法将责任推在这个理由上。后悔就像黑洞毫不挑选地吸收着所有东西,不断地澎涨……澎涨……

    “难怪你要一直找林毅了……没错,你这个时候的做法才是对的。你说林毅欠你一个回答,你才是欠林毅一个道歉……不,道歉只是个概括的词,做尽一切的事补尝他吧?”

    揉揉倪子霖的头发,石祟信微微笑道。

    朋友犯了错,就像自己的小孩踩到雷,会打、会骂、但也还是会继续保护他。

    还是兄弟,还是朋友,原谅跟包容也是要有很大的觉悟和勇气。

    倪子霖拿起白酒,不眨一眼地一口喝下,甚至不管白酒根本不能这样喝。

    “祟信!”

    “嗯?”

    “解离症,也是一般人所说的多重人格。”

    “喔喔,你是要跟我上课吗?大医生?”化解气氛般地苦笑了一下,王子也拿起酒杯,但不像朋友那般豪饮,只是浅尝两口。

    “一般而言,遇到极大的压力和刺激,为了保护自己,人会进入一种高度自我催眠的状态,好说服自己并不是这个人。于是,他会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另一个人,也就是一个身体能同时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格,与自身的语言、年龄、性别、个性、国家……都很有可能不一样的人格,随着想要逃避的事物,记忆出现了问题,而有丧失记忆的可能性。”

    石祟信作势拍拍手,道:“子霖,我记得你是神经内科,而不是精神科呀。”

    并没有理睬好友,倪子霖也没有笑,续道:“所以,一般罹患解离症的病人,会有着跟自身差异极大的人格,大部分是比较软弱的人创造出一个保护自己,能力比自己强许多倍的人格。一般来说,大多数的病例都是从小受虐的儿童,长到成|人才会有这样的症状,但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有很多领域受到局限而无法发现。所以……所以……你把阿让交给我吧?”

    到这里,原本听得津津有味的人突然僵直背脊。

    “为什么结论会绕到阿让身上?”眼皮跳动,石祟信似乎有预感对方接下来的话,他并不会想衷心知道。

    “祟信。”五官痛苦地扭曲着,虽然很不想说出口,虽然很不想伤害朋友,但倪子霖还是说了,还是做了。“林毅生病了,他就是得了解离认同失常,多重人格,然而──阿让──阿让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人格。”

    耳朵传来了哔哔的刺耳声音。

    眼前飞越不可思议的黑色小点点。

    似乎,有人拿着铁槌猛力地槌着他的心脏。

    ──你是在说,我爱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好友担心的脸孔就在眼前,石祟信告诉自己,你不能晕倒,你晕倒的话,你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你心爱的人。

    **

    “不在?林毅你疯啦?你干嘛说你自己不在呀?”

    一进门,彭顺新将大包小包吃的喝的放在客厅桌上后,他开心地叫林毅赶快过来吃,不料对方却一点也没有要跟他起哄的意思,冷淡地道:“林毅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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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显烦躁地将电视关掉,冯其让把手中的摇控器扔向一旁,往后倒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嘴边说着:“我不是林毅,如果你要找他,我也不保证他什么时候才会再出来。”

    彭顺新听对方这么说之后,他叮地一声撑大眼睛,食指指着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人,口吃地道:“你、你、你、你是、是、是阿让?”

    孺子可教,才随便点个几句,彭顺新就什么都明白了?

    睁开眼,微微勾起嘴角,冯其让正打算夸他聪明,不料彭顺新下一秒立刻说:“林毅他又穿越时空回到十年前了吗?这真是不可思议……真的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了。”

    瞪了对方一眼,冯其让收起笑容,丢了一句:“你跟林毅,不愧是好朋友。”

    嗯?这句话是褒还是眨呢?

    就在对方一看表情就知道是在权衡褒眨之际,冯其让又说:“因为你是林毅的朋友,才不想浪费精力骗你。是你的话,应该不会像扩音器一样到处乱说。”

    他站起来,对着彭顺新张开双臂。

    “仔细看,从头到尾由前到后,全部都是林毅。不过……”伸出食指,他点点自己的太阳|岤,“这里,就只有这里不同。现在这里归我冯其让管,所以林毅不在。”

    “……”愣了颇久,彭顺新满脸为难地道:“你说中文好吗?”

    “=_=!我说的难道不是中文吗?”

    “你说林毅不林毅,冯其让又不冯其让的,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耐下性子,冯其让正开口再解释一遍时,大门被猛然打开。

    出现在门边的,是一脸阴郁的王子。

    虽然彭顺新是笨蛋属性,冯其让也不是什么解释事情的高手,但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闭上嘴。不再讨论刚才那个话题。

    “祟信,你回来啦?我带了点东西来看阿让……”

    石祟信没有理会彭顺新对他展露的笑容,他一踏进屋里,越过彭顺新,就直接走到阿让面前。他深深地看着阿让,彷佛全世界只有阿让进入他的视线,其它的东西,全都可以不用管。

    “阿让。”沙哑的,暗幽的呼喊中,刻画着深情。

    冯其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子的俊脸,直到对方伸出冰凉的手掌,贴住他的脸,他才平缓地问:“老公,怎么了?”

    啧了一声,石祟信笑了出来,温柔地摸着阿让的脸颊。

    “咦……不好意思喔,不打扰你们的两人小世界,我先回去喔。”

    像雕像一样伫立在原地的两人动也不动,彭顺新摸摸鼻子,往门口方向移动。

    当大门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石祟信低下头,封住阿让惊讶的口。

    “不要离开我,好吗?”

    在阿让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倒进柔软的大床里。眼睛与石祟信对看,然后,王子说出这样可怜的哀求。但是冯其让并没有回答他,响应般地献上自己的唇。

    (三十八)

    林毅知道自己在睡觉。

    并且是很舒服地睡着。彷佛直达天堂中最安全的地方,他温暖地闭起眼睛,头发上传来柔顺的触感,有人正在摸他的发。很轻柔、也很爱怜地摸着……

    他知道,只要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用害怕。

    幽远的,模糊不清的声音很熟悉。他还搞不清这是穿越时空还是灵魂交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要负责睡觉就好了。他知道自己可以任性,因为有个人正在用耳语的细微音量告诉他:“林毅,只要有我在,别人休想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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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留恋睡意,冯其让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置副驾驶座上。

    今天……没错,今天是星期六的早晨。道路上很清冷,往来的行车不多,而他们是这几辆车中的其中一辆。

    太安稳了,睡得太过火了,好象,有什么药物在控制的睡眠一样。

    “我们要去哪里?”突如其来的虚弱,也很奇怪。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相当无力。

    冯其让勉强转过头,看到石祟信严肃的侧脸,像是很专心在开车。但纠紧的眉头以及诡异的气氛都让他疑惑,对方这时转过头来瞧他一眼。

    “阿让,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冯其让眯细眼睛,明明不留恋睡意的,眼皮却沉重得很。他看着石祟信嘴角的微笑,那是很苦……也很干涩的笑容,一点也不符合以往的朝气和活力。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左边是一大片落地窗。

    从窗边投射进来的阳光是深橘色的,他侧过身撑起身体,这才看见石祟信安静地坐在门边椅子上的阴影处,只有腰部以下的地方能清楚看见。

    “老公?”他唤了一声。

    “嗯?”很快,就得到响应。

    “几点了?”

    “六点十五分。”夜幕再过不久就要笼罩大地的时间。

    手底下的触感很滑,上等的棉被,陌生的环境。这让冯其让不思其解地环视周遭一遍,视线最后还是落到石祟信一点也不打算起来的身上。

    “我们在哪里?”

    “……在很安全的地方。”声音,难得的强硬。

    奇怪的行为举止,跟他在一起,从来不会我行我素地决定任何事情的石祟信,好象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光裸的脚接触到铺着地毡的地上,冯其让不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了?”

    良久,角落才飘来一句:“你现在是我爱的那个人……还是林毅?”

    嗤笑了一声,肩膀抖动,冯其让一脸“你果然知道”的坦率模样激怒了门边的男人。

    “不要笑──该死的!你不要笑──”男人狂吼着,带着不知道多大的压力,他冲到冯其让面前,甚至跪下来,抱紧对方的腰,趴在对方的大腿上。

    怀里传出压抑的哭泣声,冯其让止住笑容,轻柔地摸着男人略带粗硬的头发。

    “你给我吃安眠药吗?”

    石祟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知道,他要留住这个人。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才正确,但首先,就是要带他带到远远的地方,远远的……让倪子霖怎么找也找不到。

    “子霖,你说什么?”

    “你前一阵子才说,阿让很奇怪不是吗?不论是讲话的方式,还是行为,像是被附身一样……那时后我们还开玩笑,他一定是最近稿件太成功而求好心切,压力太大了。但,不是这样的,是林毅回来了,林毅的人格将阿让压了下去。像是轮班工作一样,阿让休息度假去了。”

    “你胡说……”声音颤抖着,“阿让……他还是阿让……冯其让。脸……脸长的一点也不像,一点也不像……”

    “祟信,那是整型,阿让跑去整型了。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是脸型……祟信,你把他交给我吧?他生病了,林毅他需要治疗。”

    ──治疗后呢?冯其让这个人,会如何呢?

    子霖在他问出这个问题时,不敢看他,亦不敢说话。

    这算什么?害林毅变成这样的,是他吗?那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要来承担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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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让,你爱我吗?”石祟信抬起头看着冯其让,这张漂亮的小嘴,跟记忆中的林毅一点也不像。

    ──你是林毅?骗人的吧?啊?说你是开玩笑的啊。

    曾听阿让说过无数次的我爱你,当两人共度假期的时候、当两人在一起洗碗筷的时候、当两人甜蜜zuo爱的时候……无数次的我爱你,不是假的。

    但是,冯其让却在此刻将嘴巴闭得很紧。

    那双漂亮又吸引人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他再次问:“阿让,你爱我吗?”

    除了静静地看着他,阿让还是没有任何响应。

    绝望地闭上眼,热泪没有声音地涌出。石祟信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大叫一声,将冯其让压进床间,用恶狠狠的眼神怒问:“你.爱.我.吗!”

    冯其让躺在床上,冷静地看着身上发狂却深深受伤的人,他缓慢地、无所谓般地道:“我不爱你,你只是我的一颗小棋子罢了。”

    很像利剑一样的话,撕碎人心般的话,冯其让却平静地说着,语气毫无起伏高低。

    “你很好,对我又温柔又体贴。或许你对不喜欢的人可以很无情,但你绝不会对喜欢的人骂一声打一下。有你在,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你一定能好好的照顾林毅。非常好,很适合我计划里给人一辈子幸福的完美王子,perfect的人选。”

    嘴唇抖动,王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爱的人是你呀……”

    小声地,石祟信就算掏心掏肺,对方也是将这些转而贡献给另一个人。

    “我爱的人是你……”慢慢地,呼吸急促,音量逐渐增大,“我爱的人是你。”相处了两年多的人原来心里一直没有他,

    “我爱的人是你,我爱的人是你,是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的人是你!是你──”

    对,是我。冯其让定睛看着石祟信的真情,很冷漠地看着,眉毛甚至没有扭动一下。就算对方的热泪滴到他的脸颊上,他也可以不厌其烦地擦掉。

    最后,他伸手摸着石祟言的脸庞。

    “外表是一样的,祟信,外表绝对不会变,你往后的每天依然可以跟我的外表生活在一起。这张脸是我创造出来的,就代表我好了。所以,就算心灵不一样了,你也不用觉得伤心。”

    松开皱紧的眉头,石祟信掐住他的脖子,并没有真的使力。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宛如当头捧喝,冯其让继续说:“有什么关系?当这个身体是林毅管辖的时候,你也硬得起来不是吗?”

    “你怎么可以……你到底,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啊?用什么做的?”

    “是用顽强的石头堆砌起来的。”冯其让脸上依旧冷静。

    要是心不够硬,墙不够牢固,怎么保护另一个人?

    衣服被撕开的时候,惊讶意外的反而是石祟信本人。他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撕扯着阿让的衣服、裤子,连内裤也没有放过。用力抓爬着白晢滑腻的肌肤,抓出一道道红痕,心痛的却是自己。

    阿让像具死尸一样,安静地躺着。

    “你为什么不抵抗?”停下手中动作,甚至,不理会已经完全挺进的分身正涨大着。

    “没有关系的,祟信。”仅仅因疼痛而微微抽动嘴角,冯其让带出一抹勉强的微笑,“现在的我,是我,不是林毅。所以,没有关系的。”

    急忙退出对方的体内,石祟信只能悲哀地紧抱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消失的人。

    (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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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个问题永远也没有答案……”幽幽地,冯其让轻吐出来的句子,遥远而飘渺,“如果没有林毅,我也不会来到你面前,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根本不会挑上你,一个头跟尾巴是连在一起的问题,永远也不会有人回答。”

    腹部一紧,冯其让知道对方有些生气,肩膀传来一阵疼痛,男人咬了他,他依然没有反抗地窝在对方的怀抱里。

    原本停止的躯体,再次律动起来。

    “啊……”吐出近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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