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个世界上最讨人厌的情侣有哪些种类的话,那一定有以下几种:一是大声喧哗、吵到旁人也没有自觉的情侣。二是为了两个人粘在一起就给周围的人添麻烦的情侣。三是无意识的到处秀恩爱,闪瞎他人狗眼、让他人羡慕嫉妒恨的情侣。
是的,这个世界上的情侣很多,而眼前这对情侣、狱寺隼人和北条铃奈如果要被分类的话,这两个人一定会被归到最令人讨厌的第三类情侣之中——虽然这两个人已经是黑手党世界里声名卓著的可怕夫妻档。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能把深冬当作仲夏,每走到一个地方就会引起公愤的某对老夫老妻又开始了他们的日常“功课”。
“我去一下,马上回来。”带着自信的笑容,狱寺在妻子的唇上烙上一个轻吻。
“嗯。路上小心。”微笑着回应,铃奈自然的回吻着狱寺。两个人一边轻笑一边不断相互亲吻。
“今天还是一样啊……铃奈前辈和狱寺。”距离狱寺和铃奈不到十米的泽田纲吉完全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内心的最终防御区域就被某对持续放射着天然lovelove光线的夫妻突破,接着自己整个人从双眼的部分都在璀璨的光辉之中化为微尘。
“啊哈哈哈~两个人今天也很恩爱的样子。难怪有人说,”黑眸中没有笑意,爽朗笑着像是随时准备捅谁一刀的山本武替众人说出了心里话:“毫无自觉的地方正是最可恨的地方啊。”
“啊哈哈……”干笑两声,原本是跟在铃奈身后的巴吉尔现在和纲吉等人站在一起,不时被不远处某对夫妻身上散发出来的粉红色桃心砸到脑袋。
十分钟前,作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铃奈与巴吉尔一同回到彭格列总部,正巧遇上了在山本与狱寺陪同下准备出发去和其他几个黑手党家族进行联合会议的纲吉。接着在狱寺喊了声“十代目我离开一下”,铃奈对巴吉尔说“请等我一下”后,某对一打照面就天雷勾动地火的夫妻把其他人当瞎子晾一边、自己亲亲热热去了。当然,以上纯属旁观者的直观感想,当事人夫妻认为他们不过是最低限度的亲昵了一下。
(要是十年前的铃奈前辈和狱寺看到现在的场面,一定会暴走抓狂吧?)想到十年前的狱寺和铃奈,纲吉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某对正打的火热的夫妻。(啊眼睛好痛……!)只是一秒便被那灿烂的夫妻爱之光刺痛了眼睛,迅速收回目光的纲吉苦笑着叹了口气。
——十年前,北条铃奈和狱寺隼人的邂逅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差劲不过的相遇。讨厌铃奈的狱寺和不知道该怎么和狱寺相处的铃奈,撇除里包恩推波助澜的外界因素和狱寺不接受铃奈的内部因素不说,十年前的铃奈和狱寺甚至还在并盛中学的体育馆里决斗过。
谁又能想得到像这样的两个人如今会变成这样如胶似漆的夫妻呢?只怕是造物主也要感慨一下人类真是种神奇的生物。
“狱寺,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过去小鬼他们会生气的。”以闪亮的爽朗笑容制造出绝对领域以对抗对单身者打击效果最大化的夫妻爱之光,山本出声提醒告别了十分钟还没告别完的某对夫妻,“铃奈,西蒙家族的人在来的路上了吧?不去做准备可以吗?”
“啊……”“啊……”某对夫妻的反应出奇的一致,两个人在“啊”了一声之后分别看向了与自己同行的人。
“那我出门了!”“路上小心,隼人。”重复着不知重复了几遍的话,再交换上一个吻,铃奈和狱寺这才分开。
“抱歉!久等了,十代目!”长腿一抬没几步就回到纲吉的身边,狱寺明显心情大好。
“没有的事……”和铃奈分开后的狱寺依然让纲吉有种刺眼的感觉;示意狱寺不用道歉,纲吉在心中重新估量夫妻爱之光余韵的攻击值。
“对不起,巴吉尔君。我一不小心就又和隼人……对不起,我们很烦人吧?”“没关系的,铃奈大人。”
与来到自己身旁的巴吉尔说着话,铃奈忽然想起了自己还忘了对狱寺交待上两句重要的话。
“隼人,”目测距离十五米,与狱寺相隔二十步的铃奈略略提高了声音,“沙拉酱没有了,你去买的时候能为我带一瓶千岛酱回来吗?还有家里的暖气似乎有点问题,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吗?”
“啊啊,知道了。”随意的应了一声,狱寺同纲吉等人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车子。
“还真是富有生活气息的黑手党对话啊,狱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山本打趣了与纲吉同坐在后座上的狱寺一句。
“哼,羡慕吧你这家伙?”闻言,狱寺得意似的哼道:“像你这种一辈子娶不到老婆的人尽管羡慕去好了!!”
“……”爽朗的笑容像是面具一样固定在了山本的脸上,见状的纲吉连忙打圆场:“嘛嘛,在是听上去很可怕的黑手党以前,我们先是要吃饭要喝水的一般人啊。”
“啊哈哈~那倒也是。”
在山本再度爽朗而笑的时候,另一方面,铃奈和巴吉尔已走进了彭格列的总部。
“今天的行程排得这么紧凑,明天的时间又那么紧张,铃奈大人不要紧吧?”关心的看向脸色不太好的铃奈,巴吉尔有些担心的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谢谢,巴吉尔君,不过我不要紧的。”十分感谢巴吉尔的好意,但铃奈也有自己绝不让步的原因,“我想尽量在这几天多处理的事情,把下周五晚上、连同周六、周日的时间都空出来。”
“啊,”一点即通,明白了铃奈一定要挪出时间的理由,巴吉尔不再试图劝说铃奈去休息,“原来是这样。对铃奈大人来说十分重要的那个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呢。”
“嗯~!”绽开幸福的笑颜,铃奈如同十五、六岁的女孩那样羞涩而甜蜜的笑着,“马上就要到了,那个日子。”
“为了铃奈大人能顺利的得到集中的休息机会,在下会竭尽所能帮忙的!”把令铃奈的事当作自己的事,巴吉尔早已把同属于cedef的铃奈当作了家人。
不再推辞巴吉尔的好意,铃奈抿唇而笑,“谢谢,巴吉尔君。”
倒计时开始,距离“那个日子”还有十天。
“天气又变冷了一些啊。”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同加藤居里伴随在古里炎真身后的铃木艾德海蒂问道:“炎真,冷吗?”
“……不冷,”在有雪花飘落下来的寒风中瑟缩了一下,炎真侧头看向了身旁的铃奈,“你还好吧?”
眉心纠结在一起,炎真眼中的铃奈显得太过于苍白。这使炎真无法不去关心铃奈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微笑着回答,铃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气色有多糟糕。
“……”把脖子上带着自己体温的围巾取下戴到了铃奈的脖子上,以眼神阻止了欲言又止的艾德海蒂,炎真轻声道:“这个给你。”
“炎真君……”
对铃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炎真退后一步向铃奈告别:“改天见。”
“嗯,改天见。”来不及拒绝炎真的好意,面对炎真的背影,铃奈挥了挥手。
(回家吧,我也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铃奈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要处理的事情堆的像山一样,偏偏每一件事情又都那么重要、那么花时间。能交给其他人分担的部分相当的有限,更何况铃奈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强加负担的人。
(隼人不知道回去了没有?)迫不及待的想快点见到丈夫,被他抱在怀中,用他的体温充电,铃奈快步回到办公室收拾了可以带回家看的文件以后向着自家而去。
打开门,铃奈看到家里一片漆黑。狱寺还没有回来,这种认知让铃奈的心沉了下去。
疲劳被加倍放大。什么也不想做,连饭也不想吃、灯也不想开的铃奈恹恹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不行,不吃点东西会撑不住的。)理智提醒着铃奈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自己不能倒下,为了十天后的“那个日子。
(还有隼人明早的早饭。)想到自己明天一早就要到东区去参加会议,铃奈决定做点什么当自己的晚餐和狱寺的晚餐。
起身来到厨房拉开冰箱,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的铃奈微愣了一下后便关上了冰箱门。
(前天我确实告诉过隼人我昨天没时间去买东西,要他帮我买一下的。)
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对丈夫发脾气,铃奈试图安慰自己。
(……隼人的工作也很忙,况且我也没有把购物清单给他。他会忘记我的话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我也不觉得饿。)
打到暖气公司的电话无人接听,想来是因为暖气公司的人已经下班了。没有暖气可用,披了条披肩的铃奈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睡着。
睡梦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铃奈努力睁开了眼睛,“唔……”
“醒了吗?”察觉到铃奈醒了的狱寺把铃奈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之上。
“唔……?”感觉到狱寺的西服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敲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铃奈开口问道:“隼人,你兜里装了什么?”
“这个啊,”从兜里掏出一盒糖果,狱寺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这个是十代目喜欢的薄荷糖。原以为已经停止贩售了,没想到在那个店里还有卖的。”
“隼人还真的是记得纲君喜欢的每一件东西啊。”从十年前就知道狱寺重视纲吉的程度远超过其他人。习惯了狱寺心中总是纲吉的事排在第一位,把重视纲吉当作是狱寺重要个性的一部分来爱着狱寺的铃奈对此没有意见。
(但就算是这样,隼人也不曾忽略我。)综合排名第二位就够了,铃奈有自信狱寺是爱着自己的。
“隼人,沙拉酱和千岛酱放好了吗?”“啊……”
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换来如此反应的铃奈略微睁大了还有些迷蒙的眼。
“我忘记了。”没有半点的掩饰,狱寺道。
“……这样啊。”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但铃奈并不生气,轻咬了狱寺的鼻头一下作为惩罚,铃奈对狱寺微笑,“明天可要记住了。”
在妻子的唇上反击了一下,狱寺笑答:“好。”
与同伴们共同走过十年的岁月,从最初就知道狱寺心中最重要的人是纲吉的铃奈从来没有试过去和狱寺心中的纲吉相提并论。
(现在这样,已经很幸福了。)
环抱着狱寺的颈项,身上的寒意被狱寺的体温驱走。铃奈迷蒙的半睁着眼,发出了没有实际意义的喃喃。
(能这样拥抱隼人,我很幸福。)
不断的将发热的身躯重叠在一起,感觉着对方的存在;张开双臂以笑容传达爱着对方的心情,铃奈不后悔自己作出的选择。
(即使我知道这是我身为“女性”,才能得到的幸福。)奉献出全部的身心,接纳着狂风怒涛的袭击;铃奈有时候真的很希望就这么被深红的火焰灼烧至粉身碎骨。
『好像啊。』『很像呢。』
『纲吉和铃奈真的不是一般的像啊。』
不止一个人对铃奈说过这样的话。最初铃奈自己也是全力否定,渐渐地铃奈停止了辩驳。最终,铃奈开始带着笑容、沉默的看着这么说的人。
『你们真的很像。啊啊,不是说外表上的相似哦。』
在铃奈和纲吉成为高中生后某一天,放学后看着铃奈教纲吉写作业的迪诺不经意间说出了心里话。
『迪诺、先生……?』
『难怪狱寺那家伙很喜欢你们两个了。』
随意的就把“喜欢”二字说出口,咧嘴而笑的迪诺并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对铃奈造成多大的影响。
(啊,原来是这样……)
那一瞬,铃奈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狱寺对自己那么排斥?那是因为狱寺隼人讨厌有人代替纲吉,狱寺隼人下意识的厌恶所有可能会对纲吉的地位产生影响的人。
为什么后来狱寺又接受了自己呢?那是因为狱寺隼人在北条铃奈的身上看到了最想珍惜也是最重要的泽田纲吉的影子,且狱寺隼人的潜意识中已经明白了北条铃奈不是有用到可以撼动纲吉地位的人。
悲伤吗?不。
难过吗?否。
铃奈甚至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安心——这样,北条铃奈就不会被自己偷偷喜欢的那个人赶出他们的那个圈子了。
(认为是“女性”的自己占有绝对的优势,我还真是……肤浅啊。)
黑手党?战斗?那些事怎么都好。就算世界明天毁灭了也无所谓。只要能在喜欢的人身边的话。
(还要肤浅到什么程度呢?我。)
铃奈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想法。
(不过除此以外,我还有什么好能在乎的?)
父母不知去向,因为坚持要和是黑手党纲吉等人来往,铃奈也逐渐疏远了真由美。虽然此后真由美加入了巴利安,成为了彭格列的一员。
“隼人……隼人……!”喊着对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
“铃奈……!”听着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在反复确认被他拥抱的人是自己。
唾弃唾弃唾弃。
不断唾弃着这样的自己。铃奈感觉自己穿上永远了脱不掉的红舞鞋,在死亡或砍掉双脚之前都必须顺着某种既定的轨迹不断的旋转舞蹈下去;只为了一直让深爱的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但是我是知道的。)
没有人可以跳一辈子的舞,迟早狱寺都会发现他真正在看着的人是泽田纲吉。他被北条铃奈吸引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能从北条铃奈身上看到泽田纲吉的影子。
(因为我正好是女性。)正好铃奈和纲吉有着相似的地方。
(正好在接近隼人的女性里,我最像纲君。)除了北条铃奈以外不会再有纲吉一般的女性来接近狱寺了。
胜利的感觉?没有。
心理上的优越感?平心而论,有。
铃奈对自己下了结论。
(我果然是肤浅的人。)
“于是你这样就原谅他了?”翌日,完成了巴利安的任务,回到彭格列总部的山岸真由美在听了铃奈的拜托后二话不说的开始帮忙铃奈处理仍然大量的文书。
“真不知该说你是心xiong宽大还是太好欺负。”耸了一下肩,真由美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文书,“你太宠他了。”
“男人虽然不是饲料猪会任你宰割,但他们的情商也不比狗更高。”说着苛刻的话语,毒舌的真由美用手肘轻碰了一下铃奈,“像你这样宠他,他迟早会忘记不该忘记的事情。你们之间的问题会出问题的。”
“……这算是预言?”闻言,铃奈头也不抬的挑了挑唇角。
“我的预言成功率可是百分之九十九哦。”真由美一边眨眼一边伸出了食指。
“那我就相信隼人是那百分之一好了。”斩钉截铁的说着,铃奈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啊啊啊!又来了!你们这种万年新婚夫妻lovelove光线真是太令人受不了了!!”惨叫一声,抱着双肩做了个颤抖的动作,真由美泄愤似的再度拿起文书开始进行快速的阅读。
轻笑出声,铃奈能感觉到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我不担心隼人会出轨。)
(因为,)
铃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除了我,没有其他女人可以稍微代替隼人心中的纲君啊。)
不是全部,不需要全部。
只要表面上全部的爱情就足够了。
爱把谁放在心底永远珍藏那是狱寺隼人的事情。
(隼人一天没有察觉他真正爱的人是纲君,)
(我就可以永远、永远地在隼人的身边。)
(作为隼人“最爱的人”。)
不会有人知道看上去如此深爱对方的夫妻其实是在扮着幼稚的家家酒。也不会有人知道北条铃奈是心甘情愿的做着这样肤浅的女人。
距离“那个日子”,还有九天。
“十代目,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您看要怎么处理比较好呢?”毕恭毕敬的问着,狱寺等待着纲吉的决断。
“就照狱寺君说的来做吧。我也没有更好的想法了。”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的纲吉带着略微疲惫的笑容道。
“承蒙十代目看得起我的提案!!”双手贴紧裤缝,狱寺深深的鞠下躬去。
在摆手的纲吉“啊啊,狱寺君,不要这样啦!”的声音中,狱寺笑容满面的直起了身体,“对了,十代目。”
“什么?”
“没什么事的话我今天可以早些离开吗?”狱寺少见的对纲吉提出要先走。
“啊,嗯。当然可以啊。”点头笑答,纲吉顺口问了一句:“是为了铃奈前辈吗?”
才听到纲吉的回答就道:“那我先失礼了”的狱寺此时已走到了纲吉办公室的门口。回头,狱寺以媲美暖冬阳光的灿烂笑容道:“那家伙拜托我去买点东西。”
纲吉先是一愣,后复一笑。
“是吗?那快点去吧,狱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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