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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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依偎着周放紧看着他的眼睛,周放一看赶紧安抚“待会如果有什么情况,听从指挥,别自己乱想,说不定就是进码头被什么碰了一下。”

    莫铭一听周放说有什么情况听指挥,果然吓唬自己,顿时响起泰坦尼克号来了,登时眼泪晃了出来,周放更着急了说“没看都没人喊了吗?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别哭!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直接跳海里淹死算了!”

    莫铭生忍着眼泪,心里恐惧紧张到极点。被周放拥着到甲板一看——周放说对了,就是靠码头的时候被一个夜游的摩托艇横着撞了一下。

    一场虚惊之后,靠岸下船,众游客有的理论投诉,有的发泄不满,大多数也都离开了。

    周放却心情糟糕到极点,什么都懒得理。此时已经深夜,心想投诉的话明天再说,揽着莫铭上了出租车直接去了预订的酒店。

    把莫铭放在房间,先让她洗了热水澡,陪在她身旁安抚了好一阵,直到看她在臂弯里终于安静睡着了,周放才离开关上门回了自己的套房。

    沉沉的睡了不知多久,莫铭忽然在夜色中惊醒,房间一片黑暗,莫铭一头冷汗,恐惧的紧促呼吸。

    过了半天,才打开台灯,刚才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感觉自己沉到海里,又似乎看到周放也在海里,吻她。吻着吻着周放消失了,自己却站在岸边,仿佛忽然失去了他,大声呼喊周放,没人应答,猛的一吓,就醒了过来。

    这一刻,房间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这声音却显得如此漫长而孤寂,仿佛此刻世界上只有自己。夜凉如水,窗外虽有灯火却不知身在何处,猛的又想到梦中失去周放的一瞬间,心头一阵剧痛袭来几欲昏倒,眼泪已盈满于眶。

    明知道是梦境,明知道没发生,可为什么疼痛会如此真实?怎么会像撕裂心脏一样的无法承受?周放,周放,周放……想都没想,忽然下床,直接跑出去,到周放的门前——用力敲门。

    周放也是心事沉沉,刚睡着没多久,听到房门声响,简单系上睡衣走过去开门,打开的一瞬间,莫铭站在门外起伏着胸膛剧烈的呼吸,还没等周放反应,她走进来靠在门上,脸颊犹有泪痕,却目光坚定的望着周放,幽幽的说“……周放,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

    第九十章 绣帏垂,浓情是夜几多回

    瞬间的静,刹那间的窒息。

    周放刚从浅眠中回神,心里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忽然双眸清冽的盯着莫铭,心脏仿佛骤然停止,过了半晌,又剧烈跳动,血液倒流。一把扯过她抵在墙上,两个人靠的那么的近,周放却没有拥抱,只是双手撑着墙壁,深深的看着她,痴情的目光让人心折,两人深陷在彼此的光芒里,仿若此生再也不能自拔。

    周放轻轻扯下莫铭的睡衣衣领,露出光滑的肩膀,灼热轻柔的吻贴在莫铭的皮肤上,一点、两点、三点……慢慢的靠近她的耳边,轻吐着温热的呼吸让她颤栗,周放缓慢落下的手,如同渐行渐止的陈旧机器,凝在莫铭的脸庞,手指的气息染红了她的耳廓。

    橘色的灯光从卧室隐隐透出,狭窄的走廊一片静谧,此时的气氛如梦幻中的安然,就在莫铭以为时间静止的时候——周放的吻忽如暴风疾雨般的骤起,强力的吮吸、反复的啃噬,舌侵占了她的口腔不留缝隙,耗尽身体所有的氧气,吻的如同世界末日的狂烈,甚至磕到她的牙齿有些疼,就是这样的狂热,席卷着她所有的感官。

    莫铭想回应,却来不及回应,也无法回应,周放不给任何机会早已把她压上酒店宽大的床,猛烈的拽下她的束缚,和里面唯一的,小巧精致的内衣。而他在动作中不知何时早已滑落了睡衣,精健修长的身体完全的契合在莫铭的柔软的身躯之上。

    周放的吻像点燃烟火的引线,接二连三的经过莫铭的身体,沿着她的下颌、喉咙、锁骨延伸到双乳,蓓蕾上的浓情的吮吸让莫铭轻‘哼’了一声,无意识的胸膛微微挺起,顿时更亲密的贴在周放的脸颊。周放心神激荡,顿觉血液全部冲上头脑,更是弓起身体执着狂热的吻遍了她的全身。

    青涩的女孩儿感觉周放的吻已如一簇簇的烟火,从自己的脸颊经过小腹直到脚踝一路延伸,从最初的轻燃到最后的腾空绽放,顿时烟雾缭绕,光华四起。刚过去的吻的回味与下一刻的吻的刺激,袅袅缠绕相互交叠,像升起的极光,眼前一片纯白的明亮又是一阵神迹般的璀璨。

    周放也早已无法控制,血管紧涨如同爆裂,手指更是无一刻停息,在她胸前反复爱恋的揉握,继而缓缓向下贴到了谷底。

    莫铭终究还是一惊,双腿紧紧闭合。周放从浓烈的吻中抬头,妖孽的眼神带着蛊惑世间一切的情感,一边紧紧环抱着她一边低喘着对莫铭说“莫莫——放松——放松……”

    莫铭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紧促起来,双手紧张的抓着周放的肩膀,眨着眼睛说“……放松不了……”。

    只听他一声轻笑,另一只手爱恋的抚过她的脸颊,说“你都不怕死了还怕什么?”

    莫铭一瞬间羞赧,脸色娇红。

    周放见此更是深情,不知道莫铭从何时开始这样深的爱着自己,冷静如她,有一天竟能说出以死相许,顿时想起莫铭理解的杨过和小龙女一事,更是对这样情意深藏而执着的莫莫感动的不能自已,两意情浓。

    周放温柔的说“早晚都会……乖,放松。”

    莫铭说,“周放……我的脸有些麻?”

    周放挑挑眉,回答,“缺氧。”

    莫铭“啊?”了一声,周放笑着说“喘的。”

    莫铭只面色绯红不已,不敢说话。

    虽然腿没放开,但是已经不算抵抗。

    周放手指轻抚,浅浅徘徊,在桃花源两侧揉按了良久,唇舌依然挑点着火焰,高超的技巧让莫铭的羞涩粉碎成晶体正濯濯升空。莫铭已经到了感官的制高点,被周放的动作刺激的毛孔全部张开,竟似带着焦灼的渴望,也形容不出到底是冲击还是震惊。周放已经尽着此生最大的忍耐力,指腹温软滑腻,等手感潮湿的时候,喉结不停的滑动,眼神越来越深,最后完全的暗下去,猛的起身,身体挤在她双腿间。

    莫铭忽然感觉周放灼热硬挺紧紧贴着自己,吓的紧闭着眼睛,使劲抿着嘴唇,如同赴死。周放吻了吻她的眼睛,说“莫莫,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亲近,别怕。”箭在弦上,痛苦万分,还要体贴细腻的照顾着莫铭的情绪。

    听到这句话,莫铭微微抬眼,看了周放一会,极轻的点了下头。周放还在微笑,一派祥和,一手却放在她的臀下,说“不然,先停会儿?一会儿再说?”

    莫铭闻言忽然身体一松,眼神柔和,紧张顿时减轻,刚要说话看到周放微笑不见,目光深邃,一口吻上自己,唇舌纠缠,紧接着周放按着自己臀部的手劲一紧,身下,猛然穿刺的痛——他已经毫不留情的进入。

    莫铭一声痛呼消失在周放的吻里,他能忍到此刻已经是奇迹,进入的这一瞬间,周放的刺激不比莫铭少,过了几秒,抬起头,看着莫铭浅泪的眼睛,盈盈润润,如泣如诉,又带着三分柔情。周放吻着她的眼睛和脸颊,呼吸渐紧的说“乖,宝贝儿别哭——一会儿就不疼……马上就好。”说完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腰侧,想温柔的动作却根本无从克制,没两下就凶猛了起来。

    眼前的台灯光线更显迷漫,感觉着周放的身体肌肉的张力,又感觉着他深埋在自己体内纵贯的狂热,莫铭咬着唇,强忍着,双手在周放的后背紧紧抠着,一下紧抓一下放松,转移疼痛。忍了没几秒就哽咽的说,“周放——还要多久……才完。”

    周放低喘,不予理睬,在她侧颈温柔辗转的吻,又啃咬着她的肩胛,只是身下一刻也不停止的纵情汹涌。

    莫铭痛苦中想起上次周放两分钟就结束了,此刻也只好期待两分钟赶快到来,可是再也没有短暂的期待,火热一直升腾,爆满。

    不知是麻木还是习惯,一会儿似乎疼痛却有减少,莫铭慢慢有一丝的感觉,周放额头的汗顺着低落在她的锁骨,这滚滚的一滴清凉没有浇熄谁的火焰,反而让它更加热烈。逐渐的,莫铭听到两人的血液在身体不停翻涌的声音,最后冲到心脏激起拍岸的波涛。

    每一次律动都让周放带着极大的渴求又极大的满足,似乎发泄着这么多年的克制和隐忍,此刻如同火山爆发,激情如同喷发的岩浆散在空气中,落在莫铭的身上,点烫,化成灰。周放的皮肤泛着瓷器般的细腻诱惑的光泽,细密的汗贴在他的身侧,两人亲密结合,浑然忘我。

    又过了不知多久,周放手在莫铭的后颈,抬着她紧紧贴服的吻。莫铭只觉他一次次强烈的冲刺着,而自己也早已融化、迷失,又无力的闭上眼,不知卷在哪个时空的漩涡。

    最后听到他嗓音低沉沙哑的说“莫莫——看着我的眼睛!”莫铭氤氲无力的看着周放乌沉沉的眼睛,两人的灵魂在瞳孔中呼应着交缠相溶,瞬间,周放轻微一颤,激情释放……身体绷紧的肌肉又忽然放松,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静止无声。

    空间又开始安宁,徒留一阵长过一阵的喘息,交互不止。而狂野激情后的味道,就这样一直弥漫、遣散。

    两人身下一片濡湿,周放将床单扯到一边,用被子紧紧的将两人裹在一起,莫铭乖巧的在自己怀里,两人身体温热相贴,周放心如得到了整个世界,满足的再无一丝遗憾,只在莫铭的耳畔轻声呢喃“莫莫……”。

    莫铭无力的转头看着周放,眉眼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自然媚态却不自知,只是半气半恼的说“周放,我讨厌你。”说完疲惫的闭着眼。

    周放看着她的表情,更是情绪灿烂,用力的吻着她激情后潋滟的双唇,手在被子下面不停的抚摸——不到一分钟,欲望再起。等莫铭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被动的压在身下,而周放又再次冲进自己的身体。莫铭痛喊“出去!你这个坏蛋!”周放只笑不语,这么多年终于得手了,现在还能听?该干嘛干嘛。

    房间温度蒸腾的如同桑拿,激情再次退却的时候,莫铭已经如水柔软,神情迷乱懈怠。眼看她随时都要睡着,周放赶紧吻着她说“莫莫,先别睡,去泡热水澡,不然明天身体太疼。”

    莫铭忽然恶狠狠的睁开眼,厉色相对“你还知道我会疼!?”

    周放坏笑着,去卫生间放好热水,打横抱着她起来,莫铭一瞥两人都是赤/身/裸/体,猛的脸红,掐着周放让她下来。周放哪听啊,又是孟浪的亲,抬头说“乖,做都做了,还害什么羞?”莫铭羞愤欲死。

    本来周放给她放热水确实是贴心,当时也没多想,可把她放到浴缸里泡了不到三分钟,看着清澈的水下,她姣好的身姿,柔媚的表情,哪还克制的住——浴缸里也是激情。

    好在酒店双人浴缸也够折腾,周放把莫铭放在自己身上,莫铭打死不肯,羞的抬不起头,一味要逃。可已经力气尽失,几下又被周放按回来,终于让他得逞。不过温柔的水确实感觉是不同的,在周放的掌控下两人结合,莫铭的疼痛感基本消失,只是完全被周放带的激情四射难以自持,周放忽然看到一大片浴室镜正反射着两个人的火热悸动,更是格外刺激,澎湃不已。

    直到浴室布满蒸汽,镜中人隐约已如花雾,周放才重重的呼吸着,身体不肯退出,跪起在浴缸紧紧抱着动情的莫铭,胸膛贴着她柔软的乳/房,皮肤一阵激颤,暗哑的说“莫莫,你永远都是我的。”

    累到无极的两个人,终于紧抱着、缠绵着的身体相契相融,在黎明时分沉沉的睡去。

    即使仓央嘉措的道歌与情诗也无法唱出人间‘情’字的真知。

    是啊,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又有多少次前世的纠缠才能换来今生共枕眠。不管怎样,前生的疑问,终于在今生得到答案。

    看着这一双人,让人静静无言。深爱的滋味,像流淌的音符,滑动着或优美或壮阔的乐章,直至渗入我们的心田。无论何时,我们又怎能忘记那些与深爱的人曾度过的痛并快乐、激情澎湃又温情至死的缠绵夜晚……如果,爱,就好好爱吧,爱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从黎明到黄昏,从清晨到夜半。

    第九十一章 红日已高三丈透,遍地浓情落花红

    日已正午,摩纳哥的阳光依旧带着地中海的优雅和浪漫,浓情的洒满房间。

    莫铭并未自然醒来,只是在困怏怏的时候,感觉身后火热,继而是胸前的肆意揉捏、耳畔轻浅的呼吸……似醒非醒的时候,听见周放在耳边低声呼唤“莫莫。”

    意识犹未清醒,身体却如同长跑三万米后又在四肢百骸灌注了沉铅——果然,跟传说中的差不多。莫铭困难的吞咽了一下,迷蒙着睁开眼睛。啊,阳光真明媚,这是地中海的七月,是最美妙的季节。

    接下来的一瞬,美妙全都不见,周放紧紧拥着她,手忙个不停,细腻的吻落的颈肩满处。还没等莫铭彻底清醒的时候,感觉周放在身后轻抬起她的腿,居然这么暧昧的姿势再次进入,起初温柔轻缓,不到五秒,再次驰骋无度,轰轰烈烈。

    对周放来说——哦,这美妙的摩纳哥……唔~人间天堂。

    运动不止,激情无休。再次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一身清汗,如同沐浴归来。莫铭举起手臂,用尽所剩的力气狠狠拧上周放的腰侧,以为应该是大声的斥责出口后无力的变成娇嗔“周放!!刚醒就……又两次!……你要疯吗?”

    周放被掐的疼而无语——其实他也这么觉得。

    大概是太爱了吧,或许是太渴望,周放就想这么揉捏着她肆意激情着没完没了直到世间千百年,疯了,是吧,除了这两个字还能怎么解释才能表达他的痴狂。

    周放得意的得瑟着实可恨,莫铭已经把这辈子的仇恨都投射在眼里,想狠狠的剜他一眼,不成想又变成了风情万种的斜睨。看的周放心痒难耐,在乳前又一阵狂吸。莫铭想躲开这个妖孽,转身都觉得无比费力。刚转过去,周放又贴过来紧紧抱着她,咯咯的笑,连说“莫莫,别跑,放心,放心……再来我也不成了。”

    莫铭想五年前就曾下过‘这厮皮相虽优,行为堪称无耻’的定义,怎地今天还能任他为所欲为毫无反击之力?美色害人,遗祸千年啊!原来这句话男女通吃。

    周放见莫铭忽然安静闭着眼不说话,赶紧抱着她说“莫莫,别睡,这样身体吃不消,先去起来吃午餐。”

    莫铭缓缓转身,对着周放的眼睛,一片柔情,忽而十分伤怀,幽幽的说了一句“周放,你……果然不是处男。”

    一击即中,周放毫无防备,溃不成军。

    处,还是不处?这是千古难题。

    周放被定海神针彻底定住,动作僵直,过了半天才讪讪而笑“莫莫,这是多么没有意义的话题!?”

    莫铭挑挑眉毛,“哦?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不太公平?”

    周放继续讪笑,五官倒置,表情怪异的说“这个,我,其实,额……处……处……”

    “你处什么?……畜牲不成?”

    周放眼看着莫铭说完就转过身去,肩膀抽动,显然在哭泣,心中一急,连忙把她扳过来,却看到莫铭笑的眼泪飘洒,转过来的一瞬暴笑出声。

    欢乐的摩纳哥,欢乐的情人,明媚的夏日,火热的心。

    两人在床上扭作一团,嬉闹够了,周放爱怜的抱着她用力吻了吻她的额头,这真实的感觉涨满了他的心,一时间幸福的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体向地面看去。然后拎起昨夜激情的证据,那个白色的巨大床单。莫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瞧着他到处乱翻。

    只见周放展开床单——左侧中间,几点或殷如朱砂或淡如腊梅。再看周放又一脸坏笑,莫铭脸色骤红,裹起被子就要下床。周放笑着一把抱住她,着实亲了亲说“莫莫,你要害羞到什么时候?”莫铭绯红的脸颊,扭过头,不说话。

    周放忽然从床头柜拿出酒店的树脂拆信刀,对着床单开始划。莫铭低声一呼,羞窘到了极点,赶紧拽着他的手臂呵斥“周放!你孟浪够了没!?”

    周放眉眼弯弯笑的可人,说“这么珍贵的礼物,这个必须带走。”说完不管不顾继续。

    莫铭又气又笑,说“你这不是损毁酒店设施吗?退房的时候怎么解释?!”

    周放手指轻轻一挑她的下颌,滥情又厚颜的说“别担心,你老公有钱赔!”

    眼看着床单被裁掉一个正方形,莫铭无奈的捂着额头叹气,心想丢不起这人,退房的时候一定自己先走。

    周放穿好衣服去隔壁房间把莫铭的衣物全部拿过来,执意要给她穿胸罩。莫铭拼死抵抗,周放想了想,走到阳台,打开窗户,手臂伸出窗外无耻的说“你不让我穿,我就从这把它扔下去。”莫铭想了想酒店外的最大的观光街道,咬着牙败下阵来。

    一个小时后,终于两人气虚喘喘的完成了穿内衣的步骤。周放也发现这么下去不行,总算是放了她,自己到酒店走廊去静心,直到两个人用完午餐,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了。

    摩纳哥是建在山坡上的公国,处于法国境内,单成一体,国土面积不足两平方公里,但却是地中海的一颗璀璨明星。

    它一样拥有美丽的蔚蓝海岸,一样拥有地中海味道的城市风情。每年世界闻名的f1赛车摩纳哥和蒙特卡洛站,吸引了无数车迷与游客。而以博彩业作为国家主要产业更是驰名海外,蒙特卡洛大赌场最富盛名。

    大量的游艇在海边聚集,无数的名车豪驾在摩纳哥路上停泊。这是富人逍遥的乐土,是欧洲贵子的天堂。

    莫铭不喜欢购物也不喜欢喧闹,何况身体还没恢复,仍是酸痛疲惫。所以周放既没选择去购物中心也没去赌场。只是陪着她,两个人在摩纳哥街头漫步。莫铭说欧洲城市有很大的特点就是让人感觉很是健康,除了整洁的街道就是不停看到各种运动休闲的人们,慢跑、骑车、滑板或者在草坪休闲,而且都很是和善,即使不相识也微笑示意。

    周放说国民经济决定着国民素质,国民素质又影响着城市面貌,莫铭对此表示赞同。刚说完,一个正慢跑的金发男人,笑盈盈的迎面过来,对着莫铭和周放微笑,却对着莫铭抛了个媚眼,冒出一句“hi,beauty(嗨,美人儿)。”然后就继续跑过去,莫铭咯咯笑着转回头再看周放,只见周放磨牙犯狠的说“欧洲城市也他偶尔不健康!”

    俩人笑着又过了半天,莫铭指着街道两旁说“怎么跟到了北非似的,仙人掌这么多呢?还是尼斯的棕榈树好看。”

    周放问“想回尼斯?”莫铭点点头,又担心的问“还要坐渡轮?”

    周放笑,说“出来前已经给公司打电话了,待会他们送车过来。”

    沿着海岸走了良久,莫铭远眺着海面,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一片美景。海面上有几只远近相错的帆船,也有徘徊巡游的摩托艇,一片风光无限。同是蓝天、白云、海滩,这一刻的心情与在尼斯又是不同,似乎把这一生最重要的记号刻在了摩纳哥,无论走到世界哪个角落,都会想起这里。

    周放轻揽着她,看着莫铭专注的眼神,吻了吻她的额角说“莫莫,即使以后不再来,恐怕我一生都会记得摩纳哥的样子。”

    莫铭抬头看了看周放,轻轻靠在他怀里无言。

    准备返回酒店收拾东西,从蒙特卡洛大赌场经过。周放笑嘻嘻的问莫铭“莫莫要不要试试,赢得算你,输的算老公的。”

    莫铭撇嘴,“不是怕你输光家产,我是怕自己丢人。”

    周放正咯咯笑着,搂着莫铭一通狂亲的时候,忽然背后不太远的地方有人叫他,俩人同时回头,看见一个仿佛才三四十岁,保养良好、衣着随意却很有品位的女性,正挑着眉毛看他们俩。

    再瞧周放表情一僵,意外的喊了声“小姨?”

    第九十二章 世间情为何物

    随着周放这一声称呼,莫铭心里陡然一紧,眼睛看了看周放,又瞧了瞧对方。周放迅速沉着下来,领着莫铭信步走过去,一脸微笑的说“小姨?怎么会这么巧,您怎么在这?”

    小姨扬起嘴角,很是不屑的说“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姨!?你多久没见过我了?上次李察德说你来美国,我整整等你一个星期你都不去看看!?”

    周放一脸讨好的说“当时不是因为处理乔氏的和纽约玛斯的合作嘛,确实是没时间,小姨这么风云豪杰的人物什么时候成了斤斤计较的小女人了?”

    小姨又恨又笑‘啪’的一声,给了周放肩膀一巴掌,眼中却是浓浓的疼爱。忽然眼睛在莫铭和周放之间打了一个来回,眨了眨眼问周放“你不打算跟小姨交代交代?”

    周放赶紧揽过莫铭的肩膀说“莫莫,这是小姨,乔安娜女士,李察德的母亲。”又对小姨一脸坏笑的说“……小姨,这是……莫莫,您外甥媳妇儿。”

    莫铭听周放这么一说,满脸尴尬,只好对着乔安娜微笑,并没有顺着周放喊小姨,只是十分恭谨的说了声“阿姨好。”

    乔安娜倒是很热情的主动拥抱了一下莫铭,热情的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莫莫,你可是周放第一次介绍给我的女孩子。”说完又眯眼诡笑的看周放说“你把这么乖巧的女孩儿拐到摩纳哥干什么来了?”

    莫铭一听这话顿时联系到从昨晚到今天俩人火辣辣的‘表演’,腾的一下,脸如火烧云,浑身不自在。周放赶紧把莫铭拽到怀里说“小姨,您怎么越来越没谱呢,什么叫‘拐’啊?当然带媳妇儿度假来,这丫头本来就脸皮儿薄的要命,您怎么还吓唬?”

    乔安娜弯着腰咯咯的笑着说“瞧你这德行!打小儿哪见过你这样护着谁?”更是深深的打量着莫铭,说罢又问周放“……乔仪婞(xg)知道吗?”周放皱了皱眉说“理论上不知道,反正我还没提,等莫莫大学毕业再说。”乔安娜叹了口气说“嗯,提前安排好,别吓着这丫头。”

    周放不愿多谈,只点了点头。又问“小姨,您这是?”

    乔安娜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外国友人说“我的客户,陪他们过来散散心,昨天开始尼斯那不是有几个盛名艺术展么,一时兴起就过来了。再说现在乔氏有你我也没那么忙,自己公司就够折腾了。”

    说起乔氏周放就头疼,陪莫铭这几天,尽管已经提前安排好,仍旧每天晚上都要耗尽半个通宵的远程处理乔氏的事情。此时更是无奈的说“小姨,我对实业没有那么大的渴望,毕竟您在乔氏二十年,您要不要考虑分一部分股权过去?”

    乔安娜狠狠瞪着他说“那我回国跟你姥爷说?你不怕死就跟他商量分给我吧?”

    周放想了想老爷子的脾气,眨眨眼,连忙狗腿的回答“啊!小姨还是别说了,姥爷身体不好,以后再谈。”

    乔安娜被周放的鬼表情逗的一笑,诚挚的对莫铭说“莫莫,今天有客户在,待会还有飞机行程,实在是不方便招待你们,等你们什么时候去美国,小姨亲自下厨宴请你怎么样?”

    莫铭连连道谢,周放也是跟乔安娜拥抱了一下,道别,看着她和客户乘车离开。

    看着车影消失不见,莫铭赶紧松了一口气。周放知道她紧张,此刻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肩膀,两人返回酒店。

    退房的时候,莫铭从电梯出来就跑,周放一把没拦住,眼看着她在酒店外对他做鬼脸,惹的周放一阵笑。

    公司早有人在酒店停车场等候,远远看到周放赶紧迎过来,把钥匙交给周放,道别离开。

    莫铭问“他们怎么离开?”

    周放说“坐飞机。”

    “你报销?”

    周放笑着点头说“怎么,媳妇儿心疼钱了?不然让他们自理好了?”

    莫铭掐着周放的脸,嘟囔“我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呢,真是……”想想周放的体贴安排,终究还是心里甜蜜,又亲了他一下。周放高兴,搂着她在敞篷车里着实热吻了好一阵。

    起身抬头的时候,竟看到两个外国男人,一脸赞誉,对着周放竖起大拇指,莫铭捋捋头发,一脸淡定,近墨者黑,习惯就好。

    从车开出酒店到大街上,莫铭发现一路都有人对周放的车多看两眼,偏过头对周放说“摩纳哥到处都是名车,为什么还有人看你,这车新鲜吗?”

    周放从容的一笑说“莫莫觉得这车好看吗?”

    莫铭诚实的说“车形确实挺漂亮,但是太得瑟了。”

    周放听完前半句刚要自得又被后半句给憋回去了,委委屈屈的说“莫莫,这车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莫铭纳闷“给我?为什么?”

    周放嘻嘻一笑说“莫莫出来度假,既不游海又不去赌场,只是可怜兮兮的去散步,你能行,你男人可过不去。”

    莫铭不解的问“你有什么过不去的,跟这车有什么关系?”

    周放一边开一边说布加迪是第一届摩纳哥赛车大奖赛冠军,之后的赛车成就一直很高,在摩纳哥开布加迪也算是适得其所。紧接着又讨好的说“莫莫也不需要度假别墅,买游艇你也不喜欢,你不知道名车配佳人吗?”

    听此一说猜也能才出来车子的价位,莫铭看着这个男人一脸得意又柔情,也不知道是该拍他还是该亲他。

    对着一路海景俩人闲聊了一会儿,莫铭忽然问“周放……乔仪婞是谁?”

    周放神色平静的回答“我妈。”

    莫铭奇怪的说“那刚才小姨为什么没称呼姐姐,她们习惯直呼其名吗?何况她们姐妹的名字一点都没联系呢?”

    周放想了想,叹了口气,回答说“她们两个关系不好——小姨跟我妈是同父异母。”

    莫铭惊讶了一下,看着周放的侧脸表情无奈,安静的没再问话。

    周放转头看了看她,从来莫铭都是这么安静,无论对于多么好奇的话题也只问一句,一个小姑娘怎么有这么沉的心性。当即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家族秘密,莫莫不用保持缄默。”

    莫铭摇摇头说“总归是让人不开心的事情,没人愿意反复去提起。”

    周放被莫铭如此细心又体贴的话温暖,禁不住又凑过去吻了吻她,回转身,沉默了一会儿对莫铭讲述起来。

    “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和外婆在英国一见钟情,情意很深。外公能力超于众人,当时那个时代大学生都珍稀的很,他已经独自去英国留学了,也在那时认识的外婆。学成归来后,本又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就一心忙着乔氏的创业发展,结婚后难免对家庭有所疏忽,直到我妈出生,外婆和外公关系就越来越紧张,两个人又比着倔强,好好的一段感情就破裂了。

    外公又在这时认识了小姨的母亲,两人在事业上的一致追求,感情上互相的理解体贴导致外公最终跟外婆离婚。离婚后外婆生活在国外,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

    小姨出生对我妈是最大的刺激,她就在上学期间彻底离开乔家单独生活。说来她是对外公是有太多的恨,因为外婆的离开和外公的再娶,以及再娶前小姨就出世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从小她就一并恨着小姨和她母亲,姐妹也不可能合。

    本来我母亲的名字是乔仪行,小姨叫乔仪平,但是我妈离开乔家后就强硬的把“行”改成“婞”,外公非常的疼爱我妈,却也因为外婆的事父女两一直有隔阂,拗不过她,就随她去了。直到我妈结婚,有了我,外公喜欢我胜过任何一个孩子,所以我妈才态度略有好转,不过依然没解开心头的锁。”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周放放眼看了看茫茫的海平面,深深叹了口气。

    莫铭听完情绪也同样沉了下来,想着周放母亲的经历的确有些伤感,而她的性格也跟她自己的名字一样。(婞,表示刚强、倔强,古言里有表示怨怒的意思。)过了一会儿,问周放说“那小姨的名字怎么叫乔安娜?为什么不是乔仪平?”

    周放看着莫铭,浅浅露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莫莫,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爱之颠沛流离,历史上又有多少相爱的人能华发白首依然耳鬓厮磨?’这句话吗?”

    莫铭一脸柔情的看着周放,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一字不差的重复出来,顿时温柔的点点头。

    周放说“小姨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

    莫铭疑惑,周放又说“小姨从小在外公身边虽然有父母的爱,但是也总是觉得复杂的家庭气息太过压抑,高中毕业就央求外公给她送到美国上大学,到国外就改名叫乔安娜了。出去之后认识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两人相爱至深,大学毕业三年后准备结婚,但是外公知道后强烈反对。

    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一是觉得他已经失去我妈这个女儿不能再让小姨留在外面,对方又是地道的美国人。二是我妈已经在政界工作,乔氏必须有人来承接,就这样外公一手杵碎了小姨的爱情,强硬的把小姨带回来,和李家安排联姻。听说小姨断了几次生念,最后认命了。和李参谋长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孩子出生后,小姨坚持要给孩子起名叫李察德——大概李参谋长是很爱小姨的,任由她了。

    直到我20岁,外公开始分乔氏股份给我的时候,小姨毅然决定独自去美国开公司,临走时对外公说‘我已经陪葬了我的一生,够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人心已老,谁也不再争执,就这样小姨从那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了。”

    莫铭轻说“那……小姨的那个美国爱人叫……”

    周放点点头,说“richard。”(音译:理查德)

    听完这样的故事,莫铭陷入深思不能回神,甚至眼眶有些发酸,心中动荡久久难平。这世界有多少人在爱的羁绊里往返来去,有多少人能得到最终的幸福。竟是爱在姹紫嫣红,花开的一瞬,却要用终身去祭奠那一时的情痛。不经意的,心中低声喃喃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周放看着莫铭忽然低落,瞬间心疼不已,一转方向把车停在路边,抱起莫铭,两人紧紧的拥着,安静了良久。

    莫铭伸手缓缓抚上周放的脸庞,想到了一句话‘让我遇见你,在这最美的时刻。’像看不够似的紧紧望着周放的眼睛,在海面夕阳映照下明亮闪烁,莫铭不自主的柔柔的说,“周放,你要,永远爱我,无论什么时候,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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