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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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160
    第百五六章 面对(1)

    早上,莫铭懒洋洋的从床上滑到一边,远远躲着早已穿好衣服的衣冠禽兽……困怏怏的双眼喷着无力的火苗对着周放得瑟的‘问心无愧’眼神。

    莫铭以为用齐妙最无法抗拒的方式把他哄着了,晚上便可万无一失。她只是没想到周放无耻到了宁可在旁边的软椅上牙疼着瞪着眼干等!这厮知道莫铭这姿势长久不了,被压着超过俩小时一定又麻木又僵直,肯定难受死,翻身放下齐妙是必然,于是愣是耗到后半夜直到莫铭抱着齐妙上完厕所,俩眼跟熊猫似的被周放果断掠走。

    在莫铭的各种讨饶和哀求之下,周放软了心肠才没把她捆在床上,不过也没轻饶……总之,那是在相当……无度的凌乱下周放抱着她睡着了,也是青着眼圈被秘书的电话叫醒。

    莫铭看着周放的坏样又不敢惹,只好低声嘟囔着,“混蛋!把我工作弄没了。”其实腹诽归腹诽,真想想到也不太头疼,当时工作是为了自力更生,拒绝刘家对她的照顾,现在——这妖孽自己的儿子,他不养谁养!自我阿q了一下,心情好很多,正要翻身起床去给齐妙做早饭,周放一步凑过来,把她扑到在床上,肉麻兮兮的进行着道别吻的时候,齐妙穿着小拖鞋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周放被儿子的抓奸行为吓出了神经官能症,一回头看见齐妙出现,马上抱着莫铭随手就扯过被子盖在俩人身上——其实莫铭本就盖着被子,而他早穿好了衣服。

    在莫铭的几乎岔气的嘲笑中,周放抱起齐妙在他柔软温热的小脖子上泄恨的啃咬了一阵,痒的齐妙蹬着小腿儿咯咯笑。过了一会儿,莫铭看着父子俩闹个没完,抱过齐妙坐在床上,对儿子说,“爸爸不乖,让他上班去,妈妈跟齐妙玩好不好?”

    齐妙忽然看着乱七八糟的床品想起什么,冒出一句,“妈妈不乖!”

    莫铭一愣,“为什么!?”

    齐妙想了想,完全无意识的指着床上的各种凌乱和痕迹带着批判的口吻说,“换床单!”周放完全无法抑制的狂笑着离开公寓,而莫铭的脸色又黑又紫,拿过电话就打给没睡醒的刘迪,刚接通就对着她木木然的耳朵大吼道,“刘迪!!!你想死是不是!!!!”

    太平日子过了没两天,周日了。

    周放休息,一大早就看着莫铭收拾好东西准备回l市区参加康慨的婚礼。

    “不是明天才正日子嘛,你要过去跟着忙一天?下午去不也一样?”周放一边跟齐妙坐在沙发上玩一边看着老婆不停的忙碌。

    “当然,我们这些人一共能有几个知交?何况……我跟他们都两年没联系过了,提前过去是应该的,婚礼那么多事情,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周放撇嘴不满意的暗暗嘀咕,今天就走一天,明天婚礼还得一天……抛夫弃子,连着两夜不在家,此等无良之事只有莫铭能做出来。

    莫铭整理好衣服,亲了亲齐妙的脸就要走,周放一把拉过她,啃了一口,莫铭笑骂着说,“你能不能别当着齐妙这么放荡形骸!我赶紧走了,孙麟的车早到了,宋媛她们都在等我呢。”

    周放抱着齐妙陪莫铭来到电梯,父子俩恋恋不舍的跟莫铭招招手眼看着电梯门关上才回去。

    整整一天周放都陪着齐妙在家,中午饭是让齐妙的保姆过来安排的。到傍晚正想要不要带齐妙出去玩会的时候,接到程鲲鹏电话,让他赶紧到钓鱼台国宾馆聚齐。

    周放就俩字‘没空’,刚要挂断,程鲲鹏赶忙说,“周放!你敢不来!”

    周放纳闷,“我干嘛不敢!”

    程鲲鹏立马讪笑说,“知道你这怂脾气!你今天必须来,大周末你孤家寡人什么事儿!从这次回国忙乔氏你说这圈人都恨不得三五次轮番请你出来,你哪次给过面子!?”

    周放冷笑两声,“你跟我套词是不是!到底有事儿没有,没空跟你闲扯淡!”

    这拨人虽然无人敢说,但心里都很是清楚周放和莫铭两年前发生的事儿。自从俩人分手后,周放就去了英国,众人想见他都难上加难,好容易等他又接手乔氏回国了,却没想到整整多半年他根本就是个超级冰山,比莫铭没出现以前的冷劲儿头更有过之无不及,任谁也请不动,除了单独跟吴泊宇和程鲲鹏见过一次面,其他的谁也不接见。

    程鲲鹏明知道悲惨后果,还是得硬着头皮激他,这就是兄弟啊,怕周放这性格自己越来越孤独,于是打电话之前就跟吴泊宇带着哭腔嘱咐‘反正我要是把周放骗出来,不是横着死就是竖着死,总之你们等着给我收尸吧!”

    此刻赶忙接周放话茬说,“哪儿啊……真有事……得,今儿你兄弟我带媳妇儿见见哥们们,平时都难请,好容易今天凑齐,就都发愁怎么抬你出来。”

    周放一听这个确实愣了愣,这帮人什么骨茬儿他最清楚,如果程鲲鹏真是亮正牌儿女朋友,也是奔着未婚妻的名号了,想了想,问了问他们定的钓鱼台国宾馆的具体楼号,允了。

    程鲲鹏挂了电话,手机差点掉地上,众人早已凑齐等着,一看他这表情以为又被拒绝了,哪知道程鲲鹏哀叹,“周放同意了……”众人‘嗷’一声欢呼,只见鲲鹏扭头挂着一脸惨死的表情对得意的宁川说,“你这孙子……你出的借口!我要死也拉你当垫背的!”

    就在所有人兴奋的在包间套房里高声谈笑等周放的时候——门开了,一屋子的人先后扭头看向门口,吴泊宇刚要冲过去喊周放,声带还没打开就被门口抱着可爱小不点儿的英俊男人给震傻了。

    顿时,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意识游离。

    周放扬了扬眉毛,忽然转脸轻吻了吻齐妙,慢慢踱着步子走到正厅中央对着儿子说,“宝贝儿,说叔叔们好。”

    齐妙看着一屋子石化并盯着自己的人们,挠了挠头,对众人用绵软的小嗓音说,“叔叔——门好”,又转头看到屋里的唯一女性周培锦,附送了一句,“阿姨好”,说完忽然转头抱着周放的脖子腻腻歪歪的叫爸爸,不好意思的埋着小脑袋。

    周放咯咯的笑,一边亲着齐妙一边说,“行了行了,儿子,妙妙最乖,没说错,没说错。”

    齐妙的雷人称呼,还有周放这一声应景的‘儿子’,众人完全炸锅了。

    吴泊宇和宁川倒吸凉气,赶忙走过来看着齐妙,愕然的说不出话。

    周放什么眼神儿,一进门就明白了,目光投向傻在沙发上的程鲲鹏,先发制人的问,“你媳妇儿呢!?”

    程鲲鹏啊了一声,下意识的指了指宁川,周放看了他们俩一眼,笑了,“哎呦!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们俩还好这口儿!是你们藏的深,还是最近刚开始?”众人还没来得及笑,只听齐妙忽然发挥强大的接茬潜能,清脆的甜声说,“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章节数的划分问题,只好把乔仪婞那段挪到下一章一起发,不然会断开。一会儿作者会修改前面章节的一些标题内容,不是伪更新,同志们不要理会。

    第百五七章 面对(2)

    除了周放父子,套房里的所有人瞬间笑翻,喷茶的、咳嗽的、笑的摔倒的顿时乱成一团。周放手托着儿子的小脑袋,翘起嘴角溺爱的在齐妙小嘴儿旁一吻,看着孩子漂亮的小脸庞,摸着他柔软的头发,越发觉得无比的骄傲与幸福。

    吴泊宇在这父子身后看着咬牙强忍耻辱的宁川,笑的脸抽筋,赶忙两步走到周放面前,细看齐妙的眉眼,很快明白了,忽然间,松了一口气,像是心中隐隐悬挂多年的担忧终于落了地。目光移到周放脸上,会心的低声问,“什么时候找到的?”

    周放看了看他,平静的回答,“四月初。”

    “……你也太黑了,四个月了愣没告诉我一声。”吴泊宇郁闷。

    周放摇了摇头,“莫莫的心态还不稳,不想让她心烦。”

    吴泊宇叹气,轻笑,莫铭是周放的心尖儿,是他的命,值得高兴的是,这姑娘……终于回归了。

    俩人说话的空当,周围的人经过刚才的一阵狂笑打破了石化呆滞,多数都围过来惊诧的看着几乎是周放翻版的齐妙一阵阵唏嘘感叹,闹不明白为什么周放去英国两年就抱一儿子回来?要知道这些人最小的也二十七八了,三十的大有人在,可难能有定下来准备结婚的,更何况是要孩子!

    好几个人看到齐妙的眼睛都惊讶的问,“周放?你跟日不落帝国联姻了??”

    宁川也赶忙追问,“对啊,周放你什么情况?这意外可大发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是哥几个的焦点,我叹为观止了啊!”

    周放似笑非笑的回答,“不,还是你和鲲鹏的鹣鲽情深让人叹为观止。”一众人又爆笑。

    还有人看周放情绪好,脱口而出的玩笑,“周少!儿子都抱出来了,你打算把我们这洋嫂子藏什么时候!”话音一落,居然还有人跟着起哄。

    周放冷眼看过去,对方顿时噤声,不知道哪说错了。

    虽然都是熟识的人,但没几个知道周放外婆的事情,只有吴泊宇和鲲鹏清楚。程鲲鹏赶忙搭腔喝止,“说什么呢!一个个都他妈什么眼神!好好看看咱儿子还像谁!”

    经鲲鹏提点,众人转眼一瞧,齐妙正抿着小嘴儿,外眼角微挑,顾盼生辉的眼眸打量着众人,不到三秒全都恍然大悟。

    得知周放再次抱得佳人归并且还有这么惹人喜爱的孩子,一个个全都笑逐颜开。

    倒是周培锦隔着众人,又是震惊又是堵心,各种不良反应大集合。

    她确实从小儿对周放中毒太深,一直为了他而单身多年,经过了周放和莫铭一事也曾经放弃了一阵,后来知道他们分手后又隐隐带着期望,这次聚会本没想搀和,也是给周培蕴打电话确认周放现身才赶过来的,谁知道出师不利,一上来就被齐妙喊了阿姨……

    过了一会儿,周培锦情绪稳了稳也走过去,周放对她轻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周培锦也点点头,发现齐妙正甜甜的微笑着看自己,无论他妈妈是谁,总之这样一个可爱漂亮的孩子是让人难以拒绝的,于是脸色柔和下来,笑着说,“宝贝儿,你叫什么呀?”

    “齐妙。”齐妙乖巧的回答。

    周培锦满意,笑容加深。

    “哦,真是乖宝宝,那你几岁了?”

    “两岁。”说完,伸出两只小手指比划了一下。

    周培锦觉得孩子很给面子,更是高兴。

    “那阿姨抱抱你好不好?”说完伸出手对着他。

    齐妙眨眨眼,甜甜笑了笑,痛快的回答,“不好~”。

    宁川和吴泊宇他们‘嗤’的一声笑出来,有其父必有其子!

    周培锦脸色顿红,哪有这么没谱儿的孩子!上一秒还乖的不行,下一秒就拒绝,拒绝就算了,一般孩子的拒绝方式不都是无声或者摇摇头什么的吗?为什么周放的儿子不仅拒绝还要仪态万千的笑着说‘不好’,让人情何以堪!

    周培锦下不来台,继续扯着笑容问,“为什么不好?你让阿姨抱抱,我们去买巧克力吃?”

    齐妙低头在小口袋掏了掏,从容的拿出一块比利时高迪瓦巧克力递到她手心后,扬着眉毛不说话,完全无声的表达着,‘我有,免费送你一块。’

    这气度、这气场、这气人……周放也撑不住了,笑出了声,怕周培锦太难堪,赶忙吻了吻齐妙的脸颊笑着说,“乖,跟阿姨说谢谢。”

    齐妙看了看周放纳闷儿为什么自己倒贴还要说谢谢?跟妈妈教导的不统一啊!转头又看了看拿着巧克力的周培锦,很是无奈的冒出一句“不客气。”

    众人再次笑翻。

    晚餐的时候,周放依然坐首位——吴泊宇在他右侧,吴泊宇的左手是周培锦。

    齐妙绝对是众人的焦点,已经超越了爸爸的存在,对着众人各种近乎于阿谀的夸奖中泰然自若、不骄不躁,既没有‘人来疯’也没有‘退堂鼓’,一个才两岁的孩子在陌生人面前处处显露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和从容。良好的家教固然是一方面,但不得不说他还是完全继承了周放和莫铭的性格特征,虽然年幼却已初见端倪。

    周放抱着儿子,小心的拆开剥好的虾肉和切碎的蔬菜一起拌在一小盅米饭里,特意要了只小勺子,耐心的喂他,齐妙吃的高兴了跟周放轻声嘀咕两句话,然后父子俩就唧唧咯咯的笑。

    众人看着这场面,都想起多年前在长富宫那次周放怀拥着莫铭甜蜜亲昵的样子……时光荏苒,再一回神都已过去那么久,很多事都已经变了不少,但周放的这份深情却一如往昔。

    很难解释众人的这种心情,带着高兴、祝福、赞叹却又隐隐的嫉妒。

    饭局中间的时候,门虚掩着,有客人听到周放的声音过来敲门——是几位长辈,都是周光巍的朋友,周放赶紧把齐妙放在座位上和吴泊宇两人起身迎出去站在门外和长辈们交谈。

    齐妙安静的倚着靠背站在椅子上等周放,手里拿着一片纸巾在玩。其他人逗他说话,无非问一些‘爸爸好不好’‘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之类哄孩子的烂俗问题,他也不太搭理,大多时候都抿着嘴保持沉默,众人感叹,果然是有他爹的范儿啊!

    周培锦隔着一个空位看着齐妙,刚才被折了面子很是懊恼,本来不想跟一个小孩子斗气,可一看到齐妙的样子就想起莫铭,心中一阵阵犯堵,于是蹭过去坐到吴泊宇的位置上对齐妙说,“齐妙,你看叔叔们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多没有礼貌?”

    齐妙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玩。索性不礼貌给她看了。

    周培锦一看,这孩子油盐不进哪!

    程鲲鹏乐不可支,哈哈笑着对周培锦说,“培锦,你斗不过他,你看这小子跟周放小时候的脾气有什么区别?有过之无不及。”

    周培锦心想你爸爸不在跟前,没人撑腰了小孩子还得瑟什么,拽了拽齐妙的衣服问,“齐妙,你妈妈呢?怎么没来呀?”

    齐妙扭了扭肩膀,闪开了她的手,抬头想了想说,“妈妈结婚去了。”众人一并汗死……还好刚才聊天时候听周放说莫铭参加婚礼去了,不然非被他雷死不行。

    “啊?那妈妈不要你了?”周培锦趁机又拽了拽他,接着逗话。

    齐妙再次扭了扭身体,好像很不喜欢让陌生人碰。皱着眉看周培锦,显然正在想她这句话的意思,周培锦看他这表情逗乐,又说,“你看你爸爸也走了,他们都不要你了,跟阿姨走吧。”

    齐妙才明白,突然怒了,谁说爸爸妈妈不要他了!可是他逻辑思维尚浅,难以从深的组织语言,只好同样的话抛回去,简明扼要的反驳,“爸爸不要你了!”

    一击即中、直戳痛点,宁川已经笑的趴下了,周培蕴完全哭笑不得。在众人的笑声中,周培锦面色泛白又恼又没办法,咬咬牙,扯着齐妙的袖子把他转过来说,“你这孩子!跟谁学的!”

    三次被扯衣服,怎么孺子不可教呢!齐妙翻脸了,‘唰’的伸手过去用力往下扯周培锦的衣服。周培锦特意穿的一件性感的雪纺挂肩上衣,不需用力都容易往下滑,何况还是齐妙这么拽——瞬间衣服被拽落到胸下,周培锦的暗紫色文胸华丽丽的在众男人面前展示了一圈。

    只听周培锦一声尖叫,赶忙弯腰拉起衣服,脸色青红交错羞怒难抑,看着齐妙的眼神儿充满愤恨。

    几秒钟后周放回来了,看着满桌子的人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很纳闷儿,把齐妙抱在怀里问众人怎么了,程鲲鹏咯咯笑着说,“周放,你儿子扒了培锦的衣服……”

    周放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周培锦,低头问齐妙,“是吗?齐妙是不是不听话了。”

    齐妙缓缓抬头,双眸中盈盈泪光瞬间秒杀了周放的心智,还委委屈屈的小小辩驳了一句,“阿姨说妈妈不要齐妙了……也不要爸爸。”

    周培锦一愣,一秒钟后看着周放拧着眉头黑着脸不由得哀怨欲死——不是的,事情真不是这样的……在场的人看着无助的周培锦再也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程鲲鹏笑的溢出眼泪,搂过齐妙使劲儿亲了一口大叫,“儿子,你太有才了。”

    其他人还在热闹的时候,齐妙吃饱喝足也玩累了,窝在周放怀里闭着小眼睛美美的睡着了,周放抱着齐妙和吴泊宇离开座位到旁厅的沙发上休息。

    吴泊宇感慨的说,“周放,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这情路太艰涩,总想感情这东西,何必要这么当真,这帮人就你折腾的最惨……现在,觉得,没人比得了你的幸福……唉,孩子的出现,太让我意外了。”

    周放点点头,仰头靠在沙发上。

    “那……以后,打算怎么办?莫铭对过去的事儿放开了?”

    周放摇摇头,沉沉的说,“没有,没有完全放开,慢慢来吧,我也不想逼她。”

    吴泊宇看着孩子安静的面容,沉吟了一会忽然说,“你说,如果乔姨他们看到齐妙……该是多欢心。”

    周放不说话。

    吴泊宇又说,“周放,你两年没回家了,对他们来说,这种伤痛已经是惩罚了,我知道你在中间很难处理,但事情总是要过去的,何况……既然你今天带着齐妙来肯定就想过结果,难道非要让乔姨知而不见的难受过才好吗?”

    周放叹了口气,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目光稍显烦乱,“我现在只是心疼莫莫,想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等?你觉得莫铭的性格会让你等到合适的时机吗?周放,这件事,你必须主动解决,如果想有未来,越被动才越伤害莫莫。”

    “我又何尝不知道……不过,也真的没心情也没机会带齐妙回去。”

    吴泊宇忽然拍了拍他肩膀,“得!别闹心了,我也好长时间没去拜访周叔了,就今天,我跟鲲鹏陪你一块儿回去!”

    周放皱眉,“瞎闹什么!有你这么临时起意的吗?”

    “怎么叫临时起意呢!莫铭外出两天不是吗?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让爷爷奶奶见到孙子,大不了先瞒着莫莫,慢慢开导她,解决完了一头再说另一头,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说完就站起身拽他。

    周放心中被说的活泛,也确实这么想过,但总是怕莫铭知道了不好收拾,现在这机会确实也难得,又看了看吴泊宇煽动性的眼神,思量了一会儿说,“也好。”

    吴泊宇一乐,赶忙叫程鲲鹏离席,三个人一起出了餐厅。

    当天晚上周府也挺热闹,周驰和周放的父母都在。

    晚饭后众人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又习惯性的转到周驰和周放身上,无非是老人对孩子的操心。

    两年多前的那件事,谁也不再提起,周驰父母早已退休,经常过来陪老爷子团聚,而乔仪婞似乎经过莫铭父亲和乔老的事情后,性情也有些不同,一年前退离工作岗位后选择赋闲在家安静度日,显赫的身份,骄傲的子女,在这样一个外人看来美满无缺的家庭却处处都是缺憾和难言的尴尬——周驰是依然没结婚和崔怡颖咸不咸淡不淡的挂着,周放却依然没回家,从接手乔氏时见过乔仪婞两次,后来再也没主动联系过。

    这两年过年的时候越来越冷清。周放在英国不闻不问,崔姑娘又不肯原谅周驰父母曾经的态度,周驰舍不得为难她,干脆陪她回了江南。整个周府不仅没盼到第四代人,现在连第三代都不见了。

    事已至此,五个老人很是淡淡的伤感,却无法扭转。曾经的很多事,在当年必定的坚持全变成了今日的必定后悔,只是这份后悔又能与谁共说?只好各自沉在心里每到需要想起的时候,无奈的默读。

    正在家人闲聊的时候,听到庭院外大门开合的动静,都以为是周驰工作回来了,不成想房门打开的一瞬,却看到周放。

    房间里的人全部意外的无法言语——要知道周放真的是上千个日夜没有再踏进周府一步,哪怕是看周老也是单独给警卫员打电话把爷爷约出来。乔仪婞甚至怀疑周放这倔强的性格在自己有生之年还会不会原谅自己的时候,周放竟然不声不响的回来。

    周放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对每个人轻喊了一遍。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答应着问他吃饭了没、从哪来之类的。

    周放没回答,转头往后看去,程鲲鹏和吴泊宇紧跟着从后面进来。

    鲲鹏一进门就越过周放嘻嘻哈哈的甜嘴叫着长辈,吴泊宇也抱着齐妙笑嘻嘻的走过去也跟着一起打招呼。

    孩子们过来看望,长辈们一时很激动,赶忙让俩人坐下,周光巍笑骂,“你们俩小子,周放走后你们就……”

    话没说完,突然停了,周光巍看了儿子一眼,没再继续。

    鲲鹏赶紧打岔,“哎呦,我们这不是小时候被周叔您收拾惨了,心有余悸,没人撑腰不敢轻易来。”

    吴泊宇也哼哼哈哈附和。

    周放看着他们俩耍宝轻笑一声,慢慢走过去坐在吴泊宇旁边。

    回来的路上,周放开车,吴泊宇一直抱着齐妙,此刻他正赖赖的趴在吴泊宇肩膀上,一直没抬头。周光巍他们才忽然注意到吴泊宇抱着的孩子,惊讶的问,“泊宇!?这……?”

    吴泊宇咯咯笑着说,“嗯,我儿子!”

    众人又是惊又是喜,“啊!什么时候啊!没听你爸说你结婚了!不可能不通知我们啊!”

    吴泊宇嘿嘿的干笑,看周放一脸平静继续沉默着,只好接着跟长辈们瞎侃。

    齐妙听着乱哄哄的说话声,睡不着了,抬起头转过身子,十分迷茫的小脸扫了一圈众人。

    周光巍和乔仪婞本来还笑着说话,突然看到齐妙正脸的一刹那,心脏‘嘭’的一下像被砸了一拳,脸上的表情迅速消失,愣愣的看着孩子。

    齐妙的目光最后落在周放身上,伸手够着周放,困怏怏的软软的喊‘爸爸’。周放笑,把儿子接过来,紧紧抱着亲了亲他的小脑门,忽然,抬头,目光微沉,不发一语的盯着乔仪婞。

    家人在听到齐妙喊声之后,耳朵里都是‘嗡’的一声,瞬间失了魂,乔仪婞看到齐妙在周放怀里转过的小脑袋,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正温温的看着自己,看了几秒,顿时胸口犹如堵了万千座山,眼眶一紧,对视上了周放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o(╯□╰)o……一个通宵外加一上午……最后还是删了后面的三千字……卡文,卡文……不停的改来改去,无力了……先看这些吧

    第百五八章 面对(3)

    客厅里难言的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无声的停留在周放和齐妙父子身上,完全僵直的体态,茫然中震惊的表情只一味表达着他们做梦一样的不真实的心情。

    楼梯左侧名贵的落地钟每一次钟摆发出的清晰而长远咔哒声,都像在告诉人们这一秒有多么的漫长,漫长到面对着至亲的骨血仿佛隔着几个时空。

    两年来,除了莫铭没有一个至亲的人听到过孩子的一声笑、一声哭,没人换过他的一次尿片,也没人记录过孩子的每一毫米的成长,更没人知道这本该在所有人的瞩目和疼爱中温暖生活的宝贝儿却被迫在北国的陌生城市度过了两个寒冬。

    周放一想到这些,心里无尽的酸楚,拇指轻轻垫在儿子的小下巴上缓缓抚触,微微低着头,用下颏温柔的蹭着孩子的头顶,眼睛却一直沉沉的望着周光巍和乔仪婞。

    看着齐妙和周放一模一样的脸庞,周光巍喉咙堵塞,问不出声。那浓郁飞舞的小眉毛和灵动漂亮的眼睛无声的回复着一切他们所要的答案。

    乔仪婞更是从看到齐妙的深蓝眼睛就像触动了什么心弦情绪翻涌的厉害,越盯着孩子可爱的面容越想起曾经襁褓中的周放……三十二年了,从他出生到学会说话、走路,到上小学、考上清华、出国、创业、接手乔氏……这个让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今日却几乎形同陌路。

    两年来的空白,那些曾反思过的错误虽让她沉默,但因为她的性格却不会轻易的低头,可她——终究是一个母亲,一个抛去了事业上的光辉形象、不再年轻的,一个曾经无比高傲却也渐渐惧怕孤独并渴望儿孙膝下的母亲。此时此刻她的手已略略发颤,看着周放的眼睛也已经越发的软弱,只好紧抿了抿嘴,轻声的问周放,“孩子……叫什么?”

    周放低头问齐妙说,“宝贝儿,你叫什么?”

    齐妙看了看周围的人,小手儿一边卷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回答说,“我叫……齐妙”,说完忽然仰头看了看爸爸,见周放笑着看他,忽然又转过来对乔仪婞小声的补充了一句,“周齐妙。”

    在军中向来严谨强硬的首长——周光巍同志突然眼眶一红,抑制着情绪低声问周放,“……能抱抱孩子吗,会不会吓着他?”

    周放垂下眼睛,把齐妙放在地上,手指在他胸前轻轻指着周光巍对他说,“妙妙,喊爷爷。”

    齐妙没出声,悄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周放。

    周放以为他认生,只好又指着乔仪婞说,“这是奶奶……”

    齐妙渐渐蹙起眉,看了周放几秒,还是转过头对着乔仪婞喊出了一声,“姥姥~”又跟周光巍喊“姥爷”。从来没人跟他提过‘爷爷’‘奶奶’这两个词语,他完全不理解是何物,又一时没听明白,只好按照自己的主观意识喊了过去。

    齐妙的声音一落,有什么东西从乔仪婞的眼眶滑落,她赶忙转过头,而周光巍鼻翼轻轻动了几下,一脸的无奈。

    周放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手指掐着眉心什么话也不想说。

    吴泊宇和程鲲鹏见状也大概猜的差不多,赶忙圆场的劝慰周放父母道,“乔姨,周叔,您别着急……孩子太小,分不清,过两天熟了就好了。”

    乔仪婞点点头不说话,忽然站起身去了厨房。客厅气氛稍微缓和些,周驰的父母轻轻哄齐妙说话,齐妙回答了几个基本的问题,大多数还是安静。大家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又爱又怜,都特别想抱他又怕弄哭他。

    周光巍靠到齐妙身旁,小心的牵起孩子的小手,齐妙完全没有惧怕或者躲藏,反而大大方方的抬头看着他,周光巍一刹那间激动的鼻腔发酸,赶忙吸了口气把孩子带到怀里,在茶几上切了一小条莲雾放到齐妙手上,齐妙捏着水果,看了看周光巍,乖巧的说了声,“谢谢姥爷~”。周光巍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只激动的点头。

    这时乔仪婞已经走了过来,端着一只小瓷碗,里面有一个极小的勺子。到齐妙身前半蹲下,舀了一勺水放到齐妙唇边温柔的说,“宝贝儿喝点水,小嘴唇儿都干了。”齐妙顺从的喝了两口后摇了摇头,乔仪婞把水放下,怔怔的看着孩子也没有别的举动。

    正在没人说话的时候,齐妙把手中的莲雾又放回了茶几上,转身回到爸爸身边,靠着他的腿,眼睛却瞟向刚开一会儿的电视屏幕上。电视里正播放一套专题纪录片,齐妙目不转睛的看了半分钟忽然指着电视惊讶的叫,“dosaur!(恐龙)”,字正腔圆。

    所有人一愣,看向电视上,果然是恐龙时代,周放跟齐妙相处这么久从来没听他冒出过英文,更是意外,齐妙回过神一看周放的表情以为自己说错了,眨眨眼,软软的问,“right?daddy?”(对吗?爸爸。)

    周放愕然,赶忙把他抱起来,紧紧搂着他亲了一口说,“right”,声音很是激动,忽然指着恐龙不远处的史前巨鳄试探性的问,“wh……what s that?”

    “crodile”(鳄鱼)齐妙有问有答,显然听懂了,周放高兴的再次亲了他一口。

    吴泊宇和鲲鹏又惊又佩,赶忙指着电视上又出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史前动物问他,周放也笑着扬起眉看儿子。所有人都盯着他,齐妙尴尬了——他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只好看看图像又看看提问者,最后很无奈的挠了挠耳朵,对周放说,“anials……”(动物)

    几个人都笑出了声,周放明知道他肯定答不上来,却怎么也没想到小家伙脑筋转的这么快,乐的难以形容,只好忘形的亲着齐妙。众人又笑又夸之后,吴泊宇叹服的说,“周放,把儿子教成这样,你太牛了。”

    听到这句话,周放缓缓敛了笑容,淡淡的说,“不是我,我从来没教过。”

    吴泊宇一愣,随即脱口而出,“哦!对了,有一个北外高材生的妈。”

    其实又何止一个妈?齐妙从出生后就在刘迪和莫铭两个人的双语交流里长大,她们对齐妙的语言教育一分钟也没落下。

    只不过此时被突然提起,四个长辈同时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周驰的母亲才犹豫着问周放,“莫莫……现在还好吧?”

    周放点点头说,“……还行吧,不过,怎么才算好呢?”,问着问着,眼睛却再次看向乔仪婞。

    客厅顿时安静的出奇,沉了一阵后,吴泊宇发现引了一个不该引的话题,赶忙拉着程鲲鹏跟周放做了一个手势低调的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还有齐妙自顾自看的高兴发出的咯咯笑声。

    周放轻抚着齐妙的身体,终于打破沉默缓缓的开口,“……妈,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才算好?”

    乔仪婞看着周放不说话。

    周光巍摆摆手说,“周放……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谁也改变不了,即使是指责又能如何。再说既然莫莫同意你带奇妙回来……”

    周放摇头,“不,我是瞒着她的,我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带孩子回来是对还是错。”

    周放的叔叔有些不悦,“怎么不对呢!当然应该回来啊。有什么暂时想不通的可以慢慢解决。”

    听到这话,周放轻笑,“慢慢解决?是,没有咱周家解决不了的啊!”。叔叔忽然脸上一白,被噎的答不上话。

    乔仪婞看着周放,忽然张口说,“周放,你有情绪对我,不用讨伐每个人。”

    “乔部长,我压根也没想讨伐谁,如果要讨伐的话两年前我就做了,何必等今天?”周放冷眼看着沉默的乔仪婞反问,“您知道这两年齐妙在哪长大的吗?”

    乔仪婞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仍是不回答。

    周放似笑非笑的说,“好吧,在刘迪家,就是那个您曾指摘过的莫莫的大学同学。没有她和她家人的照顾,我很难想象今天是什么光景,妈,您一味排斥的人现在都成了拯救齐妙的人,如果您觉得齐妙值得疼爱是不是还得感谢这些人?”

    叔叔说,“也别这么说,周放……莫莫既然和你在一起应该是放下这些了,所以我说即使有问题也可以慢慢解决。”

    周放无奈的叹气,“叔叔,我们是不是一直以来站的太高了,所以从未想过事情会有下不去手的时候?莫铭是暂时接受我,甚至都没反对齐妙的落户,连孩子的户口都不计较了她为什么却从来没教过孩子‘爷爷’、‘奶奶’的称谓?”

    周光巍说,“周放,振庭的事儿谁也不想发生,现在只能是对莫莫抱歉,如果能有弥补的方式,比如乔氏这事儿……”

    周放皱眉打断,“爸,你觉得有什么能弥补?您知道吗,齐妙还有一个月就满两周岁……这两年多,我做过什么?周家做过什么?什么也没做!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莫铭在她父亲去世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我到现在也无法想象她当时……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这最辛苦的两年她怎么过来的?您们也是当父母的,是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她躲着我、躲开莫家人独自生下齐妙,一个人抚养,她是在什么心情下过的这两年?却仍把齐妙教育的如此乖巧……妈,我们还得欠莫莫多少?”

    所有人沉默了,再也接不上一句话。

    而乔仪婞从始至终没再吐一个字,周放也似乎很是疲惫,看着没反应的乔部长,一阵头疼,最后只好低叹一声,抱着齐妙站起来对着父母说,“我该说的说完了,很庆幸这两年没回来。”

    周放转身往外走,周驰父母和周光巍连忙站起来就要过去劝说,这时,齐妙看出要走了,就趴在周放肩膀上,对着乔仪婞挥了挥手,软糯的说,“姥姥再见~”。周放紧紧闭着眼,又一阵心酸。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乔仪婞站起来哽咽的喊了一声,“周放……”。

    他停了脚步,没有回头。

    乔仪婞控了控情绪,极难的开口问,“今天……能让齐妙在这住一夜吗?”

    回转身,远远的看着乔仪婞站在沙发旁,目光沉重无奈,隐隐哀伤。这样的目光,周放从未见过,安静的看着她,打量了很久没有回答。

    齐妙不知道大人们在交流什么,百无聊赖的揉揉眼又腻腻歪歪的喊‘爸爸’。周光巍目光闪了闪,赶忙指着齐妙对周放说,“孩子困了,你带着他回去……晚上折腾病了怎么办?”

    大夏天的,九点刚过,折腾病什么?

    最终,周放转身——对着门口的警卫员说,“我车上有孩子的日用品,给我拿过来吧。”

    整个晚上都过的很是平静祥和,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谈话。送走叔叔后,周放静静的看着电视,眼角的余光瞥着乔仪婞和周光巍对齐妙又是吃又是哄又是抱的忙个不停,眼神不小心和齐妙的碰撞,齐妙被伺候的高兴对着周放咯咯笑,周放忍了忍,最后还是笑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午饭后,周放要带齐妙回去,父母开始明言阻拦,用各种借口希望齐妙再呆一天,周放说没给齐妙带那么多东西,乔仪婞不以为然的说,“你自己回去取不就行了?”

    周放皱眉说,“我单独走了,你们就该玩不转他了!到时候哭天抢地的怎么哄?”

    乔仪婞纳闷的指着正被周光巍哄的兴高采烈的孙子问周放,“他几个小时没搭理你了?哪点像玩不转的?”

    周放看着毫无节操的儿子——颓败的揉了揉太阳穴,拿车钥匙出去了。

    回到公寓,收拾好准备给奇妙的带走的衣物和玩具,周放坐在沙发上发愣,正在想目前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乔仪婞什么也没再说,但傻子也能感觉到老两口对齐妙的不舍,那以后怎么办?什么时候跟莫铭谈合适?怎么谈?从哪谈起?

    正伤神的时候,门开了,周放一回头吓了一跳,是真的跳起来了!因为莫铭正笑嘻嘻的走进来,换了鞋就跑到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他一下,得意的问,“哎呀?周总不太像欢迎我的样子?”

    周放赶紧回神,抱着莫铭一通亲,一边亲一边暗自焦急,‘这可怎么办?怎么这么寸?’。连忙笑着问她,“什么情况?不是今天婚礼正日子吗?今儿晚上不用你们操心了?”

    莫铭嗤笑了一下,“嗯,上午的婚礼,新人下午也回北京了,现在在机场准备去巴西度蜜月,临时改的方案,所以我也跟着车一起回来了!”

    周放连连点头扯出个笑容,称赞,‘好,简直是大喜过望啊!’心里却在想,‘惨!简直是惨不忍睹!’。

    莫铭哪知道他的鬼心思,正叨咕着,“我这两天还得带齐妙回l市,家人想他,昨天非让我带孩子回去……”忽然觉得不对,抬头问周放,“哎?齐妙呢???”

    周放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圈,信口敷衍,“呃……我上午有事,送刘迪那了,这不正要去接……”

    莫铭眼神忽然变冷,眯起眼站开一步,怪异的问周放,“康慨的车直接从窑洼湖那边走了,你……知道谁把我送到楼下的?”

    周放嘴角一抽,身体凉了半截,“……谁?……潘文?”

    “滚!你怎么不说是陈冲!!刘迪还在楼下停车,这就上来!周放!待会刘迪要没抱齐妙上来你怎么办?!”莫铭脸都绿了。

    周放赶紧俯首认错,拽着她狂哄。

    莫铭甩开他的手,着急的问,“瞎闹什么!你到底把孩子放哪了?”

    饶是周放有一万个心眼现在也转不开了,知道齐妙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平时又没接触过谁,编借口都没法编,几秒钟内急的浑身是汗。无奈莫铭脸色着实吓人,周放一看除了遁地而逃就瞒不过去了,可遁地充其量遁到十七楼,搞不好还私闯民宅被打个半死,只好涎着脸支支吾吾的说,“……其实吧,昨天晚上吧,鲲鹏他们闲的没事……我就……那个……”

    莫铭气的要死,拧着眉毛呵斥,“周放!”

    “……在周府。”

    老实交代完,周放的脸都皱起来了,眼看着莫铭的表情由怒变静,而且越来越静,一句话不说,只是深深的盯着自己,周放心都揪起来了,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别人的脸色。正跟她对视着暗暗想辙,莫铭却转身走到门厅拿起周放的车钥匙就出去了。

    周放连忙扑到电梯旁抱住她,完全没底的问,“……莫莫,你……这是干什么去?”

    “我接齐妙回来,那不是他该呆的地方。”莫铭挣着他的胳膊。

    周放紧扯着不放,苦笑着问,“那我去接,你拿车钥匙干什么?你又不会开车。”

    莫铭抬头看着他冷冷的问,“你哪只眼看我不会开车了?”

    周放一愣,“……没看你……开过……什么时候学的?”

    “什么时候学的不重要,没开过不代表我不会,周放,两年多不见,我连孩子都能生,还有什么不可能?”说完使劲儿甩开他就进了电梯,周放一看没抓住赶紧一起进了电梯,一直到地下车库周放还在喋喋不休的哄着她。

    莫铭置若罔闻一直走到路虎跟前,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周放跟着上车,眼看着她迅速的打着车,踩离合、挂档,利落的一个掉头,周放呆了,他真没想到莫铭会开车!此时才赶忙慌乱的按着莫铭的手,同时拔了车钥匙。

    莫铭忽然脸色狞戾,周放吓的一哆嗦,紧忙解释,“不是,莫莫,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么做……”

    “周放!你再废话我跟你翻脸,我同意你百般事儿,无论是改户口还是跟你一起,但从来没答应你把孩子带到你家!”

    周放暗暗后悔不迭,又无计可施,只好安抚她,“是,是,莫莫,我没想……我也正想怎么跟你谈,无论是因为什么,现在孩子确实在周府,肯定是我不对,但是,莫莫……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方式不是吗?我们不能总不面对这个砍儿?”

    “我为什么要面对?!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周放,孩子只是在你的户口页上,你竟然连跟我商量都不商量就自作主张,你是不是看我太好欺负了?顺风顺水的是要求都答应?!周放我告诉你,如果有人要以各种名义把齐妙带走,无论是谁,别想让我讲情面!如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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