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簿公堂!!”莫铭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已经十分激动。
周放又心疼又着急,直说,“不是,莫莫,你想多了,没人要抢走齐妙,他们只是想看看孩子,你不能连我都不相信,乖,别生气,你看你这脸色,要急死我吗?!”
莫铭更是又怒又伤,“只是?看看孩子?我用谁看!!齐妙三个月的时候发高烧差点死了,刘迪不在,我来不及叫人大半夜踩着一尺厚的雪带孩子上医院,那时候他们在哪?齐妙一岁的时候断奶,吃东西不对闹肠胃炎,孩子疼的只会哭,我跟刘迪陪着一起在医院哭的发麻,那时候他们又在哪?现在看?会不会太晚了点!!”
周放鼻子酸的说不出话,只好伸手去抱她,却被她猛推了回来。“莫莫,莫莫,你别这样,我……我,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莫铭忽然哼笑了一声,笑的如此荒谬而轻蔑,周放心里一紧,赶忙说,“宝贝儿你别瞎想,周家欠你很多,昨天他们也说希望能弥补,我知道自然是无从谈起,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去面对双方家里的问题。”
莫铭冷声说,“我家没什么可面对的了,不在的人已经不在,剩下的也从没人责怪于你,至于你家,我这辈子压根也没想面对,让他们省省吧。”
周放被堵的没一点办法,只能软软的劝慰并诉求着,“莫莫,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可能没有心债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周府不还是一样的风光显赫?乔部长不一样的自在生活?乔氏不一样力战群雄傲视天下?心债?你告诉我什么是心债?!”
周放忽然暗沉,目光哀伤而纠结,直直的望着她沉默了好久。
莫铭也看着他不说话,只情绪激动的喘着气。
良久,周放轻轻吐出几个字,“莫莫,我外公去世了。”
莫铭一愣,很意外,想了很久也不记得听说过关于乔老去世或殡葬的消息。
周放知道她在疑问什么,缓缓解释道,“只是火化,在殡仪馆寄存,未下葬。”
莫铭更是一愣,也不争执别的了,疑惑的问,“为什么?”
周放看着她,无奈的回答,“他立的遗嘱,等我上任董事长再处理他的安葬问题。”
“!?你现在不是董事长?”
“……不是,我跟以前一样,只是行政总裁。”周放平静的回答。
莫铭迷惑,“那,董事长是乔安娜?还是……你妈?”
周放摇摇头,垂下眼睛想了想,才抬头幽幽的说,“……是你。”
第百五九章 剥茧(1)
“什么叫是我!?!”莫铭完全没明白,一脸的迷茫,转过身子对着周放追问,“周放你什么意思?”
周放无奈的皱着眉看了看她回答,“外公去世前把他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遗嘱中说除非经过你同意,否则任何人不能擅自对乔氏做出任何变动,我只有行政总裁的执行权力。”
莫铭听完最后一句,只感觉‘哄’的一下,头皮发麻,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滑落,整个人骇然的惊呆了。过了几分钟才喃喃的质问,“为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做?”
周放缓缓握起她的手说,“……我去英国一年后外公从小姨那儿知道的整件事……在所有人里……他和爷爷一直都是最难受的,俩老爷子都曾经分派人去查你的消息,只是都没收获。外公很了解我妈的性格,他知道让我妈说认错很难,觉得乔家欠你太多,一天找不到你……这个歉意也无法转达给你,后来……他去世前就立了这个遗嘱。我这两年本来没想回国,你知道我不打算在商业上继续了,可直到外公病危的时候……面对乔氏,我没别的选择。还有就是……外公遗嘱说,如果我们没有婚姻,那乔氏就永远是你的,如果有了婚姻,可以根据你的想法安排是否转让给我董事长一职,其他人一律不能接手。”
莫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紧紧盯着他问,“周放?你们凭什么?我管你是谁?!姓周的和姓乔的是不是有病!!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就因为所谓的抱歉就要把我卷进来,让我像一颗棋子一样被你们摆布?你们把我当什么了?用区区一个乔氏就想买走你们良心的不安?想让我在这个狗屁慷慨的施舍里妥协?!用一个所谓承诺就禁锢我的婚姻?!”情之所至,愤怒激扬,忽然脸色彻底苍白了,声音凛冽的让人心寒,“……所以,周放,这就是你们千方百计找我的理由!?!这就是你给我那个戒指的理由!?”
周放一愣,心里瞬间冰凉,刚要脱口而出委屈的辩解,又明白过来这是她气头上的话,但仍旧心中酸涩,眼睛里是完全的疼惜与哀怨,“莫莫……没有人这么想,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弥补,无计可施,对外公来说……乔氏是他最珍贵的,他只想把这个最珍贵给你,希望能你能感受到他的……歉意。至于我……莫莫……我从来都不是……”周放越说越哽咽,到此再也解释不下去了,眼睛一红,赶忙转过身去,仰头靠在位子上,手臂搭在额头紧紧闭着眼,无法再跟她对视。
莫铭又何尝不知道此事与周放无关,只是被周放私自带齐妙回周府的事情气坏了,又乍一听乔老这惊心的遗嘱,一时间脑子乱作一团,所有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自然也顾不得是不是气话了。
这时候看到突然红了眼眶的周放转脸沉默,心里一疼,自己质问谁都可以,又怎么能质问周放的心?想着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和时不时闪现在眼前的过去,越发的委屈和心烦,微垂着头,泪珠控制不住的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周放放下胳膊刚要说话却看到莫铭在可怜兮兮的哭,顿时难过、委屈什么全都不见,轻喊她,“莫莫……”,想伸手够她,她却缩在门边中间还隔着档位。
莫铭头也不抬,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滑,眼角余光看到周放打开门下了车,以为他要走,更是伤心的微微哽咽。
过了没几秒,驾驶位旁的车门被打开,一转头看到周放站在车外温情的望着她,发怔的一瞬间,周放已经把她拦腰抱下来放在地上,还没等她站稳就紧紧搂着她靠在车身上吻。一边吻一边温柔的抹着她的眼泪,莫铭闭着眼任他抱着,两人越吻越缠绵。
经过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深情如斯的两人哪还有什么真正的隔阂,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周放抬头,莫铭才轻咬着下唇一角睁眼看他。
周放看她委屈又心疼的眼神望着自己,高兴也不是难过更不是,很感慨的低叹一声,“莫莫,你想守寡吗?我得为你少活二十年。”
“胡说八道!”莫铭想推开他,无奈被他卡着动弹不得。
周放眼神温润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又低头深吻。正含着她的唇软软的磨,只听耳旁一声高呼,“哎呀!妈呀,就分开一天,你们俩至于吗?还跑这儿亲热!?”
莫铭赶紧躲开周放的唇,转头一看,刘迪正色咪咪又一脸讽刺的摇头晃脑。
周放松开莫铭,笑看了一眼刘迪说,“你陪她上去吧。”又亲了亲莫铭的脸说,“我去接齐妙。”
莫铭情绪很怪异,虽然跟周放没什么,但终归是不高兴,于是黑着脸看刘迪。刘迪咯咯笑着挽起莫铭的臂膀使劲嘲笑她,直到周放开车出了车库俩人才回了电梯。
周放带齐妙回来,刚一进门,齐妙欢快的冲着客厅里的莫铭就大声叫唤,莫铭赶忙抱过他,亲昵的吻。孩子柔软的小身子紧紧贴着自己,小手迫不及待的伸到她怀里牢牢的抓着妈妈的乳房,另一只手着急的撩着她的衣服在她胸前抵着小脸要吃。
莫铭又想哭又想笑,湿润的眼睛红红的瞥了周放一眼抱着儿子回了卧室。周放看着齐妙猴急的样子刚想跟过去,刘迪突然站到他面前,狂喝一声,“周放,你活得不耐烦了!当我们好欺负怎么的!”
周放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刘迪已经一连串的骂上了。
“别以为儿子认了你就了不起,我最近太偏着你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莫铭商量一下?齐妙是莫铭辛苦一手带大的,你有什么资格带着孩子回去卖乖?!”
“不是……刘迪,我没有……”
刘迪凭空一挥胳膊打断他的话,“你没有?猜都不用猜!你爸妈肯定看见孙子乐不得是吧?他们怎么这么会捡现成的?!啊?但凡有一点诚心是不是都应该过来跟莫铭说句对不起!?莫铭受的委屈还不够吗!这两年多她是怎么过来的!?莫叔叔都被你妈给逼死了,这个缺心眼的莫铭还为了你留下孩子!你知道我第一眼在机场看到她的时候,她有多憔悴?有多让人心疼?跟我住了半个月愣是不吭声!我要不揭穿她,她流浪到哪你现在都找不到!”
“刘迪,我知道,……”周放无力的张了张嘴,想安抚她别激动,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这时刘迪的声音也越发哽咽,“你……你自然是知道莫铭这两年的艰难,可到底有多艰难你知道吗?那傻丫头从没有一分钟忘了你!她吃着饭会发愣,看电视会发愣,晚上睡到半夜起来还是发愣!她身边没父母、没公婆、没老公,只有我,可无论我怎么劝她都不用我家一分钱,从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刻到今天她都是在用自己挣的那几万块钱养她自己和孩子!齐妙第一次胎动,做妈的都应该高兴的笑,莫铭呢?莫铭在哭!一边哭一边问我要是你知道了是不是会笑……这是什么世道??她生孩子前哭,生完后也哭,怀孕九个多月,有八个月她都在偷偷掉眼泪!你儿子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过满月!没有过百天!就是周岁生日也仅仅是我们俩给孩子点了一根小蜡!而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啊!?谁造成的?你就这么让齐妙回周家,你考虑过莫铭的感受吗?即使你是好心,我请问你,你父母有对他们母子两个产生一丝愧疚吗?他们有哪怕让你转达的一句‘抱歉’吗?”
刘迪还有无数的痛恨,却已经骂不出来,说道最后哽咽已然变成了呜呜的哭声,越哭越觉得莫铭委屈,最后完全成了嚎啕大哭。
周放对着这样真性情的刘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迪控诉的每一句话都直直的戳着他的心窝,眼睛里温热的液体一直在打转,只是努力的忍着,扛着,不让它掉下来。
僵持的安静中,卧室的门开了,莫铭淡然的站在门后静静的看着他们俩,过了几秒,轻轻对刘迪向外推了推手说,“别说了,刘迪,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刘迪挂着满脸的眼泪,双眼通红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放,甩了甩头,对周放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打开门就走了。
周放坐在门厅的吧台旁,眼神深到无法揣测,表情隐着淡淡的哀伤,无声的看着莫铭,不动也不说话。
从这天之后,两人又恢复了往常,周放正常的往返于乔氏和家之间,莫铭正常的看着齐妙也经常和刘迪一起打发时间,只是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时间一晃又过去一个多月,秋高气爽的季节,天气也一天天变得适宜起来,眼看着齐妙的两周岁生日就要到了。周放很早之前就在想怎么给齐妙过这个生日,这毕竟是他经历的孩子的第一个生日,想起来百般心酸,心酸之后又更是对这个生日的期待。他也曾和莫铭商量过,莫铭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说没意见,随他安排,别大张旗鼓的就好了。
生日前一个星期又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这天,周放难得从公司回来的早,一进门就跟儿子闹了半天,又跟莫铭温存了会儿说有一场著名的儿童剧专场首演,问莫铭要不要带齐妙去看,莫铭看着笑嘻嘻的齐妙欣然同意了。晚饭后一家三口准备出发,周放正在卧室给齐妙换衣服,莫铭听到有人敲门,心里暗暗纳闷儿白天见过刘迪了,不知道是谁来找?随即走到门前从猫眼儿往外看,只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面带微笑笔直的站在门外,她以为是周放公司的,随手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手脚僵冷定在原地——周光巍和乔仪婞站在门口两尺远,周围四个警卫员。
第百六零章 剥茧(2)
门外的人全都将目光投放在莫铭身上,莫铭卡了半秒回过神来,脸色清冷看了看周放父母,这是两年多来第一次面对他们,见面来的这么突然,莫铭曾以为至少隔了两年她有足够的理性冷眼旁观,但还是在看到乔仪婞的时候记忆中那种种伤痛全部蜂拥而至顿时目光y暗,带着强烈排斥的口吻问,“你们找谁?”
对方岂能不知她的情绪从何而来,乔仪婞微抿了抿嘴想回答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合适,周光巍赶忙善意的微笑着说,“莫莫……我们来看看你和周放,有些事想跟你们谈谈。”
莫铭皱眉,声音越发瘆人,“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
周放正抱着换好衣服的齐妙走出来,看到门口的父母也意外的愣住了,放下齐妙,走过去问,“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有事儿?”
乔仪婞看着周放,低声问,“能进去说吗?”
周放回头看了看莫铭,莫铭冷眼对视他们很想做出一个无情的回答,但看到周放望向自己心疼又无奈的神情终究是做不到,干脆转身走回客厅。
周放把他们请进来,周光巍叹了口气对着警卫员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等。这时齐妙看到他们,礼貌的喊了一声,“姥姥、姥爷。”
周放父母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周放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莫铭已经把孩子抱起来,严词厉色的对齐妙说,“这不是姥姥、姥爷!你姥姥在家呢,姥爷已经死了!”
齐妙从来没见妈妈这么凶过,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更听不懂‘死了’为何物,登时委委屈屈的皱着小脸哭了。所有人看着齐妙哭都十分心疼,可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乔仪婞慢慢走出一步,看着莫铭,沉声说,“……莫铭,这次过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在齐妙生日的时候和周放一起回周府过?周放的爷爷前一段时间外出到现在还没见过孩子,我不否认他肯定是特别想看到齐妙,但其实老爷子最想见到的是你,知道周放找到你后他情绪也很激动……所以……”说到半截轻叹气,缓了缓又说,“所以我们过来是想跟你们两个商量一下,问问你们的意见。”
莫铭抱着哭泣的齐妙,手无意识的勒的紧,没任何考虑就回答道,“免了。”说完抱着孩子回了房间,徒留一声摔门的震动。
周光巍只好对着周放说,“没关系,还有一个星期呢,你们考虑考虑,如果莫铭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你跟你爷爷解释一下,别因为这个徒增不愉快。”
周放抬了抬眉毛,看了看尴尬的乔仪婞,沉默着点了点头,把父母送了出去。
莫铭在卧室里看着还在委屈抽搭的小家伙又何尝不心疼,安抚的亲吻着他,又把他的衣服脱光了抱在怀里盖上被子,任齐妙止住了哭声在自己怀里折腾,她只是斜靠在床头思绪一片烦乱。
周放一进来就看到莫铭这样的背影,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交叠着双腿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俩。莫铭知道周放在身后,也不理他。到是齐妙正玩的高兴,一仰脸看到周放,马上小嘴儿一撇放掉□,迅速眼泪汪汪的喊‘爸爸’,一边喊一边表达着他刚才的万般委屈。
周放被无敌的齐妙逗笑,俯身过去在他小身体上乱亲,直到齐妙咯咯笑着躲到妈妈怀里才罢休。周放低头看了看莫铭,趁机贴在她身后靠在床上轻搂着她说,“莫莫,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有人强迫你做决定,更不是只为了齐妙,你……别多想。”
莫铭没有转身更没说话,周放轻动了动手指,也没再说其它。
儿童剧看不成了,莫铭一直在卧室闷着,情绪沉沉对其它不理不睬。周放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多想,陪齐妙玩够了把他哄睡着才回了房间。
莫铭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周放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扳过她的身子,一用力发现她在抗衡才放心,周放轻叹一声,“莫莫,你别这样……我怕你出什么事,跟我说句话,别自己闷着。”
过了好一阵,莫铭转过身,看着周放说,“周放,我曾经想对这些事能躲就躲,这么多年也没跟他们有什么接触,以后大不了这样过下去互不相关……但是我错了,很多事,根本避不开了,而我也不想面对他们,因为我释怀不了。”
周放点点头,“我懂,你也没有必要非去强迫自己面对什么,也别用一时的心情赌气,莫莫,如果之前父辈的恩怨纠葛是唯一影响我的,那现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能成为我的障碍。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之间不需要与谁相关,只希望你能放开心随意的生活,其它的交给我?”
莫铭看着他不说话,愣愣的望了一会儿,慢慢从胸前拎出挂着两个戒指的项链,解开,摘下周放的戒指——放回到周放的掌心。
周放的心一凉,赶忙抓住她的手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铭缩回手,“我确实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一次,半次也不行……但是我也给不了你对婚姻的答案,我原本一直想这个问题,今天我发现我过不去,但如果有了婚姻就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我不想面对的事情,所以,我们就这么下去吧,能到哪天就到哪天,也许这样还能做到所谓‘随意’的生活……至于乔氏董事长的位置,我自认摆脱不及,应该有适当的法律途径可以解决。”
周放愣愣的看着她,脸上分不出喜悲,只是紧紧捏着戒指,沉默了良久才说,“莫莫……你别这么快做决定……任何事都会慢慢转变的……”。
“周放,别逼我。”
周放忽然把她压在身下,呼吸沉重,目光中隐约一簇簇的小小火苗跳跃着,“我什么时候真正的逼过你?莫莫……你是又一次打算把我扔下了?”
“我只是给不了婚姻,怎么就扔下你了?”
“能到哪天就到哪天?这就是你的想法?还说不是?”
莫铭被堵的没话,只好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他,周放别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只想好好跟她谈谈,哪知道莫铭一着急又冒出一句,“周放,你又要来强的?”
周放胸口一窒,想起易盛酒会平安夜那个晚上心里百味陈杂,一松手,放开了她,翻身静静躺在床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深夜,周放喃喃开口,“睡着了?”,莫铭没有吭声,只微微的长呼吸了一下,周放顿了顿,轻轻说了一句,“莫莫……嫁给我。”
莫铭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说,“明天我带齐妙回家,很久没回去,都在想他。”
周放的眼神一阵又一阵的凄凉,终于转过身不再说话。
戳日清晨,周放问莫铭要不要去送她,莫铭说不用,刘迪跟着。周放早已料到她这么说,只得抱着齐妙亲了亲道别后去公司了。
回到l市,家里一如既往的温暖,又是全员报道,只为了争抢齐妙。
刘迪夹在中间抱怨“哎呦,哎呦,我儿子怎么这么受欢迎,一回来就没我地位了!”小姨笑着搂着刘迪的胳膊说,“谁敢说没我们姑娘的地位!没你能有这小子的今天!来,妙妙,喊二妈!”。
刘迪瘪着嘴,“小姨你犯什么晕哪!二妈是什么!二妈就是二奶!!”
小家伙耳朵尖死了,抱着汽车遥控一回头,冲着刘迪细声细气的喊,“二奶~”
全家人轰然而笑,全都歪倒在沙发上,刘迪气的吹胡子瞪眼,作势追着齐妙满屋打,姥姥、姥爷笑的直咳嗽。
莫铭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只觉又是温暖又是苍凉。看着看着,心里越发的复杂难言,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尚璟的电话。尚璟一看是莫铭来电,高兴的不得了,问莫铭什么时候回家的。莫铭说刚回来,问她怎么没出席康慨的婚礼,尚璟说当时正跟着电视台去香港,没来得及,而且过几天就回l市,让莫铭一定等她。
莫铭本就想在家多呆些时间,其实也是心里有结,不太想面对周放,于是这一呆就呆了一个星期,眼看还有一天就是齐妙生日,莫铭只得给周放打电话说孩子在家过生日,毕竟家人也没给孩子过过生日。周放是怎样的黯然莫铭当然看不到,只听他沉着声音嘱咐莫铭注意身体,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两人都在电话两端望着窗外沉默。
孩子生日当天尚璟也赶回来了,到莫铭家的时候又是一番热闹,简单的吃过中午饭,大家都在给齐妙准备隆重的生日晚宴,莫铭把孩子塞给刘迪拉着尚璟上街去采购。
尚璟挽着她的胳膊像多年前一样沿着早已重修过的步行街一路散步。
两人一开始还感叹岁月变迁,十年的光景真是改变了太多,好多曾经在上学时期经常光顾的一排平房的书店、饰品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写字楼大厦。步行街上的道路也拓宽了一倍,原来的陈旧门楣都成了统一的欧式风格的店铺门头,就连曾和孙麟喝咖啡的上岛也早已易主变成了全落地窗的三层星巴克。
尚璟调侃说,“还有没变的吗?想追忆一下往事都不行啊,明摆着让我忘掉嘛!”,莫铭笑着拉着她穿过步行街,又一路走回到一中,莫铭指着一中里面亘古不变的校园说,“这不就没变。”
尚璟点点头,又忽然转头看着路对面说,“唉?那个古城小吃不见了……”
果然,对面的房子早都拆掉了,正在修的城市广场也快完成了,见此,莫铭低下头轻叹了一声。尚璟知道她心情不好,拉着她穿过校园沿着一条很熟悉的路走下去,正聊着聊着,尚璟停住脚步指着旁边问,“怎么样,还要不要进去?”
莫铭转头一看,愣了几秒,兀自走了进去,直穿过胡同,又来到那个水塘跟前。除了少了几棵柳树、水位降低了些,其它的样子几乎没变。水还是同样的绿,浮萍同样的飘,周围依旧安静——甚至还是同样的季节,整整十年了……再见这一处化外之国,似乎一场折折转转的电影,一幕幕回放在眼前,不由得心神微颤。
莫铭下意识的看了看对岸,没有了十年前的那迷蒙的薄雾,对面清晰的一览无遗——岸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高高低低的树木错落着、安静着,仿佛那里从没有人到来。
尚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慨然,轻拍拍她的后背问,“莫铭,还记得第一次来,我问你什么问题吗?”
莫铭看着对岸点了点头,同样的一句话又问了回去,“你说,真的有孟婆汤吗?真的会忘记前世吗?”
尚璟看着她,笑了笑,“上次我问你是因为我迷茫,难道过了十年,你反而比我还迷茫了吗?”
莫铭怔怔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尚璟看着她的眼睛说,“莫铭,如果你是问莫叔叔……我会回答你,有孟婆汤。叔叔他经历了苦难,只有九泉之下看着你幸福了,他才能从容的喝了,才能忘记今生开开心心的过他的来生。”
莫铭的眼睛瞬间湿润,凝视着尚璟,所有的情绪堵在喉咙发不出声。
尚璟轻抚着她后背说,“……莫莫,你听过那个谁埋了你的故事吗?”
莫铭摇了摇头。
“有个人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了婚期,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男人很受打击,一病不起。后来路过一个游僧,知道这事儿后拿出一面镜子叫他看,男人看到一个死去的女人□地躺在海滩上。先路过一个人,看了看,觉得很惋惜,但只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看着觉得很心疼,就脱下衣服,给她盖上,也走了。然后一直过了很多人,都只是摇头经过,直到最后来了一个人,他过去,小心的在旁边挖了个坑,把女人的尸体埋了。
游僧对男人说,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未婚妻。而你是那个曾给过她盖上衣服的人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前世的一段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是最后那个把她埋了的人。
和孙麟分手后,我有一段时间也很难过,我们在感情的起始时间上相差太多了,所以当我爱的时候,他还没有开始,当他爱的时候我却准备放弃了。但是我想了想,可能还是我们没有那么深的因缘,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孙麟对我来说,大概就是那个给我衣服的人,所以……莫莫,谁是那个埋了你的人?
……如果刚才你是问的周放……我会告诉你,没有孟婆汤。一个不知道爱了你几生几世的人,有缘必有因,我不知道……你们……谁埋了谁,或许你们曾幸福了一世长相厮守也许绝望了一生难续前缘,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会让他这么惦记着你,所以才在每一生都苦苦的寻找。莫铭,告诉我,如果你上一秒想的是叔叔……那你此刻想的是周放吗?”
一声呜咽,莫铭忽然抱着尚璟,湿润的眼睛早已坠落下眼泪。
尚璟也红了眼眶抱着她说,“莫莫……你曾经问我,为什么跟孙麟分手,我也说了各种各样客观的理由……但时至今日,我想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和周放这样的缘分。”
莫铭难过的哽咽着说,“可是……我,我……这么多……尚璟,我不想,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也忘不了。每想起我爸就没办法原谅他们,这两年来,我没有一分钟能放下。我爱周放,但这个爱情好像没什么结局,我觉得每天都像在耗着,得过且过的活着。”
尚璟点点头,也哽咽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莫莫,你心里装的伤太多了,你这样生活又有谁不心疼?如果叔叔泉下有知又怎么肯放心?你想让他永远饱受着这种灵魂的折磨不能往生吗?莫铭,别把这种重负压在你和周放之间,叔叔肯定知道周放是会让你幸福的……只有你好,叔叔才能好,你懂吗?”
刹那间,父亲的话殷殷的响彻耳边,“莫莫……只要你好,爸爸才能好,你懂吗?”莫铭哇的一下痛哭失声,整个静谧的水塘处处低声回荡着莫铭的啜泣,伴随着、附和着,仿佛在一层层的剥落她伤痕累累绽裂的心。
听到莫铭大哭,尚璟也想起了莫铭两年来的一切伤痛,眼泪一颗颗的滑落,紧紧拥着她说,“宝贝儿,想想周放,想想齐妙,不用其他,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幸福,要相信你男人,放开吧……宽恕、原谅并不代表忘记,也不代表赦免,而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都已傍晚,俩人才拎着大大小小成包的东西回来,在家人的各种唠叨和埋怨中,莫铭和尚璟坐在沙发上笑。
齐妙终于过了一个真正的生日,在一个最温馨的大家庭里,有爱着他的太姥姥、太姥爷……有妈妈和两个不是血亲胜似血亲的姨。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高兴,却又含着眼泪心情激动而复杂。
吹蜡烛的时候,齐妙毕竟太小,只好由大人代劳,吹之前,小舅突然问,“别欺负我们小就不问生日愿望啊!”
“……这么点,他懂什么叫许愿!”小姨反驳。
“那……至少表示一下啊,不然莫铭替儿子许个愿。”刘迪也跟着凑热闹。
莫铭看着一干人头疼的说,“我怎么知道他有什么愿望……没法替。”
尚璟脑筋一转,“小孩子嘛!用这么复杂?问问他想要什么不就行了?”
小舅拍手,“这个好!”说完凑到齐妙身旁,低头问他,“妙妙……你想要什么呀?”
齐妙站在椅子上看了看舅姥爷,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留着口水伸出手指着蛋糕说,“吃蛋糕~”
所有人雷倒——小舅赶忙拍掉他的小手问,“蛋糕一会就吃,除了这个你还想要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呀?”
齐妙再次看了看舅姥爷,忽然挠了挠头,猛的想起一件事,脱口而出,“要爸爸!”
所有人愣住了,过了半分钟,齐妙都准备上手抓蛋糕了,大家才缓过来了。莫铭装作没听见,拿起刀想切蛋糕,姥姥却看了看众人,对莫铭说,“莫莫……差不多,跟周放一起回来吧,我很想他。”
莫铭抬头呆呆的看着姥姥,又转头看了看等着她回答的莫妈一时无措。
小姨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哼……也不知道我那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这周放可放我三年鸽子了……”
小舅打岔,“二姐你有点出息行吗?让周放回来的目的……不是想不想,而是家里y盛阳衰,你数数你们这多少女人?就我和咱爸俩男人,真是……”
姥爷一瞪眼指着齐妙说,“这小不点是女的!?”
齐妙吃不着蛋糕急的心烦,也不分听懂没听懂,接茬说,“女的!”全家人再次笑到歪倒,莫铭和刘迪、尚璟互相低低看了一眼,三个姑娘顿时眼泪齐落。
晚饭后,莫铭和刘迪临时起意,决定带着孩子回京,家人纳闷的问大晚上着急回去干嘛?刘迪指着齐妙说,“周放本来也给他准备了生日,这不是……没赶上嘛……所以回去也算让他们父子团聚一下。”家人明白过来,点点头也不拦着,一直把她们送到小区外,眼看刘迪的车没了踪影才回去。
刘迪把莫铭放到欧风广场上,一再问,“你确定没事儿?心情好了?不用我陪你上去?”
莫铭拧了她一把,带着三分娇嗔,“赶紧走吧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明天我在去找你。”
刘迪咯咯一笑,钻回车里扬长而去。
莫铭到了十八楼,抱着齐妙,做了几个深呼吸,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摁完电子码,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酒气,然后就是喧哗的声音。
莫铭一皱眉,赶紧走进去一看——整个客厅都是人,沙发也拆散分成两组,到处都是餐椅和吧台椅,各种酒类大集合全部摆放在外面,无数的红酒、啤酒、威士忌甚至还有两瓶白酒……基本都喝的差不多。而这些人也全都是认识的人——周驰、李察德、吴泊宇、程鲲鹏、宁川、卢韩、周培蕴等等……而她最亲爱的周放同学居然在周培锦怀里缠绵的歪倒,半挂着她的脖子眉眼嬉笑的不知道说什么。
所有人看到门口的莫铭和齐妙全部震惊的石化,没过两秒赶忙看看喝的完全深醉的周放,一下爆炸,有抻的、有拽的、有喊的,都旨在迅速把他从周培锦怀里扯出来。其他人就是赶忙过来围着莫铭问好,聊天,哄齐妙。
莫铭看着乌烟瘴气的房间,再看看这一群男人和那个唯一的貌似正在尴尬的女人,心里猛的怒火丛生,至于周驰和李察德在耳边说的任何解释都没有听见,只觉耳畔全是嗡嗡的人声,一气之下大喝道,“住嘴!”
男人们被吓了一跳,傻呆呆的看着莫铭,只见她一个转身拍上门就离开了。吴泊宇在客厅里揽着周放赶忙冲着李察德喊,“赶紧去追!!!”
李察德迅速开门冲出去,众人满脸悔恨又看着醉的神志不清的周放一脸哀叹,程鲲鹏一拍脑门,“完了!周放死定了!”
而莫铭简直被气得觉得周身都在燃烧,一路走一路骂,直到欧风广场李察德还紧跟着后面哀求,莫铭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转身指着李察德的鼻子恶狠狠的说,“李察德!两年没见,别让我一见面就刀剑相向,该干嘛干嘛去!!”
李察德就差哭出来了,拉着莫铭说,“别,别,莫铭,即使不看咱们叔嫂一场也要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求你了,亲爱的莫莫,咱楼上解决行吗?认打认罚,再说我都没见过侄子呢,你好歹让我抱抱不行吗?”
莫铭拍掉他的手,一句废话不说,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坐进去。李察德根本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莫铭走了。
整个通宵,周驰和李察德、吴泊宇都留在欧风公寓,从莫铭走后,他们赶忙把众人哄散,将周放拖进卧室,三人又把房间彻底收拾干净,最后各自靠着沙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放醒来,头疼欲裂。他的人生中宿醉的经历不超过两次,而这就是第二次。他完全没有意识,只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慢慢起床,想去客厅找水喝。晃晃悠悠头晕之极的走到门口,向外一看才发现那三个人还在睡着。
周驰听到动静,一回身看到周放正皱眉看着他们,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吴泊宇和李察德也醒了,看着还晕乎乎的周放,三人一脸颓败。周放不知道原因,还以为他们也是喝多了,于是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不用管自己。
吴泊宇抹了把脸,幽幽的眼神看着周放,“我们有话对你说,这不是等着你呢吗?”
周放深深拧着眉毛,“?那……就说吧!”
还没等李察德绘声绘色的描述完昨晚的全部场景,周放已经崩溃了,几乎是飞快的跑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就冲出了家门,三个男人在客厅对视了一下,李察德弱弱的问了一句,“有戏吗?”
吴泊宇和周驰同时叹气,“悬。”
根本敲不开刘迪的家门,明明听到奇妙在客厅噼里啪啦的摔玩具的声音还有人看电视的声音,就是没人理会敲门苦等的周放。
周放一直站在外面一个上午,累的腿抽筋,只好靠在公寓走廊的墙壁上揉着脑袋。
到了中午,门终于开了,刘迪出去买菜。周放赶忙趁机奔过去把着公寓的门一脸谄媚的看着刘迪着急的说,“刘迪,刘迪,求你,别关门。”
刘迪白了他一眼,“哪凉快哪呆着去!”
周放苦笑,“这不是你屋里凉快吗?”
刘迪讽刺的哼了一声,“随你,不怕死你就进。”说完,转身就去买菜了。
周放舒了口气,赶忙打开门就要进去,不成想一抬头就看到莫铭站在客厅中间,抱着双臂脸色如碳。
周放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垮着脸笑也笑不出,“……莫莫,我能进去吗?”
“不能!”
“……莫莫,昨晚……我,不是你看到那样……我们就是……”
“我看到哪样?”
“……”周放没有勇气复述。
莫铭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把水果刀,周放一愣,只听莫铭说,“周放,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要是不走,敢迈进来,我就划下去。”说着把刀刃抵在手臂上。
周放大惊失色,连忙大喊,“别!别!!我走!”赶忙‘啪’的一声关上门,站在门外又心疼又懊恼,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一点办法没有。
莫铭在屋里轻蔑的一笑,把刀放回厨房——就一直预备着给他看呢。
从此后,周放每天必过来n次哀求等待接见,不是没人就是不见。打电话莫铭根本不接,发短信更是不回。周放又要忙工作又被这事儿弄的心烦不已,可自己确实错的离谱儿,尽管是喝醉了,尽管毫无居心,连他也开始觉得自己最近太倒霉了,把齐妙送回周府被逮个正着,喝醉出乱子又被逮个正着。
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莫铭性格倔强的要命,果然还是没消气,连带齐妙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到周放了,动不动就喊找爸爸,刘迪这时候都会点着他的脑门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到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周放来的次数少了,后来发短信告诉莫铭说公司有事儿先去英国几天,让莫铭注意身体,莫铭依然没理他。
又过了几天的一个上午莫铭接到李察德电话,问他什么事儿,如果是给周放说情的一律不给面子。
李察德赶忙说是乔安娜回国了,听说齐妙的事儿,高兴的非要看看孩子问她是不是赏脸。莫铭一听是乔安娜,顿时不好拒绝了,毕竟她和乔安娜关系很好,何况对方又多次照顾她,实在是不能也没有理由推掉。只好跟李察德约了地点,刘迪开车陪着一起去了。
到了餐厅,果然是乔安娜,她大老远看到莫铭就迎过来亲热的拥抱问候,更是对小齐妙爱不释手。餐厅里还坐着笑嘻嘻的李察德,莫铭跟他面对面坐下来不理他。乔安娜热情洋溢的跟莫铭和刘迪聊天,一边聊天一边逗齐妙,后来愣说是不过瘾,非要抱着齐妙去餐厅旁的购物中心逛一圈,又怕齐妙不跟着她,就拉上刘迪一起去,让李察德陪着莫铭聊天。
等乔安娜一走,莫铭才反应过来,让这母子给设计了,不禁暗暗腹诽周放一家人的黑心肠。
李察德赶忙又是赔不是又是讨好,说都这么多天了,好歹该消消气了。
莫铭玩着餐具不吭声。
李察德又说,“莫铭,别,好歹念在周放初犯,我知道你那天回来不容易,这事不赖周放,都是我们瞎凑在一起的。”
莫铭扬起头,“别想就这么替他打马虎眼!什么叫初犯?”
“嘿嘿,别啊,你看你这脾气,怎么十年一点没变呢。”
“李察德,我是因为乔姨出来的,不是为了听你废话。”
“哪啊~我就是想跟你说周放跟周培锦没什么,怕你恨周放。”
“有谁不行?居然又是周培锦?喝醉了也不至于看不清人吧?麻烦你转告周放,原谅不了。”
“哎呀!莫铭,你能不能别这么顽固?俩人都多大了,儿子都有了,怎么这么幼稚?!”李察德耐心快用完了。
莫铭脸色一沉,“你说谁幼稚?李察德,这事儿好像轮不到你开口吧!”
“对,对,我没资格问你们两家的问题,我现在就是好心的想帮我哥解释一下啊,他们俩没什么,快洗不清了。”
“哦,反正又不是没有过,现在重温一下何妨?周培锦可念叨好多年了。”莫铭白了一眼。
李察德一愣,“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有过?我都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
莫铭慢慢站起身,笑着嘲讽,“行了,你们俩一丘之貉,有没有过去看看荷塘别墅里周放的大作就知道了,他不是还给人家画过速写呢嘛,你别一下否了。”
李察德眯起眼想了想,忽然明白了,高声反驳,“莫铭!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说的。”
“用别人跟我说?画在那摆着呢?你真好笑!走了,懒得理你。”说完就要走。
李察德连忙站起身说,“谁告诉你那画是周培锦!”
“还有别的事吗你?”莫铭皱着眉问。
李察德气的冒烟,“莫铭,你是真二还是假二?是你智商有问题还是周放智商有问题?!”
莫铭咬了咬牙,干脆转身离开。
李察德急了,要一步窜出来拉住她,却被桌子绊到,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大喊一声,“张莫莫!!你给我站住!”
莫铭突然愣住,猛的回头,满目惊诧和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只听李察德气急败坏的说,“周放到底想折磨死自己还是怎么的!!这么多年为什么没说?别墅里那几张速写从来就不是别人!!都他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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