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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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拆开三层包装,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纸盒,掀开盖子,只见盒子里空荡荡的,盒底却静悄悄的躺着两粒种子。

    周放在法国的日子越来越忙碌,要学习的课程越来越多,最初还能动不动回国,后来就没什么时间了。一直到第二年的冬天,周放跟着导师研究一个课题无暇回国,就安排李察德给莫铭寄了第二份包裹。

    而这个冬天这对周放来说也是个人生的转折,圣诞节刚过,乔老就给了周放整个乔氏百分之十一的股份,如此极度的荣宠无法不让人骄傲,20岁的周放被推上了一个越发不可一世的台阶。在这有些荒唐的日子里,周放过的倒也还算肆意。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左右,周放也没有回国,只是安排杭青和李察德定期去暗跟一下莫铭的消息,毕竟距离遥远,一旦他在法国步入正轨后就有些自顾不暇,尤其是这半年来更是丁点儿也没记起。

    六月份,周放和几个朋友在马赛出船游海,两天后从船上下来回到酒店没多久就接到杭青的电话说张莫莫重病,进了医院两天后就去了icu,目前没有缓解。

    周放一惊,忽然厉色责问他怎么不早说,杭青难得有些着急的声音说已经找了他两天了只是联系不上。周放仔细问了莫铭的具体情况后就定了最早的航班赶回了北京。

    到l市之前周放已经通过吴伯宇在京的几个三甲医院的关系联系到l市一院长曲建升并开门见山的谈明了来意,曲建升虽然对他的保密要求有些不解但还是尊重他的意见没有对莫铭父母提起这件事。

    直到周放赶到l市一院时才正式见到曲建升,曲院长跟他详细谈了谈莫铭的病情,周放越听越心急,要求避开莫铭父母单独进icu见见莫铭,曲建升不好阻拦,只好帮着安排。

    换上隔离服进到重症监护室,推开中门,第一眼就看到莫铭毫无声息的静静躺在监护床上。半年多不见,五官变化不大,只是每次看到她都比上一次要显得逐渐成熟。

    周放轻轻走到床边,慢慢的弯下腰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的看着她,看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没有一丝意识,睫毛轻垂,鼻端插着输氧管,唇色泛白。她的发丝软软的滑在白色枕头上映衬着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可怜至极。周身处处都是各种线、管连接着不同的仪器,周放看到这一幕,想起她在酒店阳台上精气神十足的样子不禁难言的心疼和自责。

    过了一会小心的拿起她的左手,感觉她的指尖微微的冰凉,慢慢握在手心,蹙着眉凝望着她的脸极轻的呢喃了一句,“……莫莫?……能听到吗?”

    莫铭没有任何反应,周放也知道她在炎症的昏迷中,只是看她这憔悴的小样子,想着自己这半年惬意的要死的生活,忽然越发的心疼和懊恼起来。不知不觉从掌心握着她的手变成两人五指交叉、十指相扣,周放的指腹微微揉蹭着她的手背,细腻的感受让他的心头一漾竟说不出的温柔。

    两人这样安静的过了一阵,周放看她昏迷的样子百般焦急,要出去跟曲建升谈谈会诊的事情,慢慢放下她的手,站起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莫铭极轻的出了一声。

    周放一愣,马上回头走到床前,紧紧盯着她不敢出声。眼看着她皱起眉,依然没有醒,似乎正在梦里,睫毛闪了两下。周放轻叹一口气,再次转身迈了两步——只听到莫铭微微的低语呼唤了两个字,“周放……”。

    作者有话要说:多嘴的说一下……姑娘们还记得第十七章《处变不惊》里,莫铭去石家庄参加演讲比赛时跟一参赛女孩儿起了冲突,周放帮着解围后握着莫铭的手走了那段吗?如果没印象,可以回去看看,当时写莫铭第一次被握着手却有着十分熟悉的感受,原因?over here。

    第百六四章 灯火阑珊处

    低的几乎不可分辨的呓语落在周放耳畔犹如霹雷,震的他身形一僵,瞳孔猛地收缩,一个急转身,望着依然昏迷的莫铭,整个人木木的定在原地。

    完全肯定两年前那晚莫铭根本没听见自己的回答,两年来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刚才又绝不是幻觉,这声呼唤……从何而来?周放内心狂跳,呼吸都开始发紧,手指微颤轻捏着她的指尖,俯身轻轻的靠近莫铭的脸庞,抿了抿嘴再次小心的喊了声‘莫莫’。只见她虽然没清醒但皱着的眉毛却缓缓放松,淡粉色的小嘴唇弱弱的翕动了一下,周放眼睛一酸险些掉泪——她的唇形分明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名字!

    这是天意?还是冥冥中的注定?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周放懵了,震撼了,激动又狂喜,突然之间仿佛在自己心尖上烙上了一个痕迹。他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柔柔软软带着些发烧时的微烫。

    周放此时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可再一瞧她憔悴的小样子又更加心焦,连忙站起身疾步出了监护室。

    曲建升一直在监护室外间透过中门看着他们俩,对于周放这一吻显然惊愕之极。他很难想象一个16岁的小姑娘早恋的问题,尤其对方还是一个这样成熟并气度惊人的年轻人。

    猜测不出周放的来历——眼看着他从一辆低调的甲a牌照专车中下来,一起下车的还有通过北京某三甲医院院长联系到的自己的年轻人吴伯宇,而另一辆车里还有两个领国家津贴的胸外科专家。这些已经颇为让人惊讶,没想到正在疑惑的时候周放走出来满是焦虑和担忧的说,“今天下午,我这边会接两个梅奥医学中心的人过来,麻烦曲院安排会诊程序吧。”

    曲建升从医多年,当然清楚美国梅奥医学中心的肺科研究世界闻名,越是如此越惊愕难言,还没等说话,周放又诚恳低调的拜托他无论怎么解释都不要跟莫铭的父母提起自己。曲建升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满腹的疑问同意并着手安排这场史无前例的、杀用牛刀的专家会诊。

    ……第二天,莫铭从昏迷状态醒来,第三天离开重症监护室,一个星期后出院。全程中,周放都未曾露面,莫家也对此一无所知。自此,曲建升卖了天大的人情,莫家逢年过节的探望,这样的礼数一直持续了十年有余。

    这次意外的肺炎耽误了六月的中考,莫铭虽然痊愈,却因为错失中考而郁闷,几经思量,铁了心的决定自学高一,来年直接报考一中的高二年级。

    而周放从此之后越发的对莫铭放不下,但以后毕竟大多数时间身在法国,既不能近身跟着又不能委托别人,想了很多办法都不成。

    这时正赶上李察德也是中考完,他家在平安里,乔安娜自然希望他报考四中,可李察德巴不得离家远些坚持要去丰台的十二中。在乔安娜眼里最佳选择就是人大附中和四中两个顶尖学校的高中部,听李察德坚持去十二中气的要死。

    周放看着乔安娜郁闷的样子心眼儿一横,颇为‘诚恳’的跟她谈了一下午,这下好了,既满足了乔安娜对重点高中的期待又满足了李察德远离家庭的需求——于是李察德就被莫名其妙的踢到了l市一中。

    告别了身边的‘狐朋狗友’,李察德远赴他乡,离京前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戚戚然的在l市呆了两个月都不知道周放为什么把他扔这儿来!直到第三个月周放从法国回来带着他去莫铭学校外走了一遭,险些切腹的李察德才彻底知道,原来当哥哥的可以不厚道到这种地步!

    对于周放的痛恨自不必说,可打小儿还是跟哥哥亲,有了事儿还是周放护着他,如此恨爱有加的哥俩还真是难找。在周放万般嘱咐下,李察德开始了照顾、维护、监督、报告的红娘生涯,可每想起自己悲催的命运就是各种碎碎念。

    第二年五月乔老寿宴,李察德在乔府和周放见面,非拉着他去书房私聊,周放闹不过跟着他去了。

    李察德闲适的一坐,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哥,你想没想过你心心念念一手养成的媳妇儿如果初恋不是你该怎么办?”

    周放斜了他一眼,“李参谋长有几个月没抽你了吧?!”

    李察德脑门一黑,“啧!我说真的呢!!”

    周放冷声,“少废话!”

    李察德大不赞同,“那可不是啊,眼看莫铭越发招人,又是情感青涩的小姑娘,万一她到一中后……被人勾搭了去怎么办?”

    周放耻笑,“撑的你没事儿干了,想撩拨我是不是?你还嫩点。”说完就要走。

    李察德一把拽住他,着急的说,“哎,哥,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ap;春’? l市一中里可是人才辈出啊,帅哥才子的,你能保证的了?”

    周放听这话倒也一愣,想想自己高中时候,动不动就扑个满身的女生们——要是真有太优秀的少年,还保不齐……确实有点犯嘀咕。

    李察德大喜,不敢表露出来,继续忧心的提醒,“哥,我只能看着莫铭的人身安全,这小姑娘的心嘛,我可看不住……要知道女人的初恋基本上都很重要,都别说初恋,哪怕暗恋……这辈子即便不是刻骨铭心也是常挂心头啊!不过你也别多想……初恋没几个成的,大不了以后你替补呗?!”

    眼看着周放脸色越来越青,李察德追补最后一刀,“没事儿,反正哥你自来万花丛中笑……想得开,女人们初吻什么的献给你的大有人在,少莫铭一个也不少……是吧?”

    虽然得到了一顿暴扁,李察德疼的呲牙咧嘴的时候还是打心里美的冒泡,看着周放y雨密布的脸就知道自己被流放的恶气终于报了仇。

    于是三个月后,一中高二年级开学当天,李察德果然看到周放惊倒一众少男少女的风姿惊人的站在高三年级的楼梯口对着自己冷飕飕的笑。

    一朝情牵,负载十三年。

    回顾起这十三年的时光,李察德越发的想做一声长叹,如此的两个人——不说这中间来来往往的人与事,就单他们这一件件扯不断的缘分与巧合,难道真有前世的因缘?

    讲了一圈儿故事,李察德再抬起头看到莫铭的时候,她正愣愣的望着自己眼眶微红,分不出喜悲,一直静静的沉默。

    李察德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又说,“莫铭,故事……有点长,我也没想到当初我们俩的辨识度那么低……说实话,真不知道周放为什么从来没跟你提过。这次这事儿……长这么大就没听说他醉过,那天他真是醉了才会变成你看到那个局面。他一开始在鲲鹏怀里,跟鲲鹏腻腻歪歪的喊你的名儿,后来我和鲲鹏出去买啤酒把他挪一边靠着周培蕴,谁知道我们回来后就变成挂培锦身上了……你也知道周培锦那德行,我们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生抢,再说也没太出格就先那么着了……”

    莫铭轻摇摇头,“你不用解释,我从没有真的因为这个跟周放生气,我怎么会不相信他?”

    李察德挠头,“那……那你这么多天是为哪出?”

    “我当时是看到生气,但是第二天就没气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放。我们中间好像隔着太多东西,又能跨越又不能跨越。”

    李察德还是叹了口气,慢慢的挤着话,“……你认识我们十年了,而我们却认识你十三年,张莫莫同学,你这奇妙之名可也诳了我十三年了,现在是不是……就算为了弥补我也应该把这事儿化解了吧?即便不能原谅谁,但周放是无辜的,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还有什么比得过这个重要?我跟你一样讨厌乔仪婞,她跟我妈有无数冲突,曾经把我妈伤的体无完肤,我甚至从不当面喊她大姨……但是我爱周放,因为他是我哥,他值得我爱。你呢?莫铭?……人没几个十三年,煽情的话我不会说,但是我只知道,周放爱你,爱的可以没了自己,这,从始至终没人比我看的更清楚。”

    李察德舒了口气,看着泪汪汪的莫铭又微微笑了笑,转头看着早已矗立在不远处的乔安娜,又对莫铭说,“莫铭,你回去倒一下日历……96年8月20日在北京周放初见你的那晚……y历是七夕……齐妙的生日和你第一次在古城小吃见到周放是同一天……莫莫,还需要多少个巧合才能证明这段缘分?如果这不是注定,人生还有什么是注定?想必你也知道……我妈和richard的故事,我曾问过她‘委屈吗’,她说‘委屈’,我以为她委屈的是得不到richard的爱,她却说委屈的是这辈子找不到那么一个再可以让她那么爱的人……最后,我妈让我转告你……好好爱周放,别委屈了自己。”

    莫铭一转头,哽咽的看着抿着嘴儿乐的乔安娜,眼睛一烫,泪啪嗒落了下来。

    和乔安娜母子分开后,莫铭把齐妙交给刘迪,跟刘迪交代了下就独自打车走了。

    下了车,莫铭看着眼前三年多未曾踏足的园景心中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初秋的季节,庭院的乔木依然直耸挺拔,墨绿色的叶片在傍晚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霞锦般金红色的光,静悄悄的荷塘里虽不见荷花,但高高低低的jg杆托着莲叶依偎着碧水轻轻的舒展着,门前的草坪也仍茂密而齐整。沿着白色石块的路走到门前,莫铭按照记忆输入了秘控码进了别墅。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落日余晖闲散的晕透尖拱窗上的彩色玻璃,在客厅地毯上投射出一块儿块儿的妩媚的光,曾记得是哪一年的某个午后,两个缠绕嬉戏的人儿就在这样的窗下,深情微醺了整个记忆。

    “莫莫……时间真是复杂……我恨它过的太慢又恨它太快……多年前我从未敢奢望着快点走到今天,现在坐在这儿却又幸福的不敢相信这种真实……”,周放彼时的声音又回荡了起来。

    是啊,时间真是复杂,曾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总有一天会面目全非,而那些曾被岁月模糊了的,如今却又历历在目。走近卧室,一步步靠近斗橱上那个画中的人,又怎么敢认那时的自己?十三年,时间,泛黄了纸,减淡了墨,却重了女人的心。

    专注的看着,想着,眼睛一会儿朦胧一会儿清晰,钟表在滴答的摆过,等她错神往外看去的时候,夕阳早已隐匿,留下了满天星斗。莫铭拿起相框,转身往外走,打开门,园区里已亮起盏盏户外的灯,远远近近,高高低低,和着夜空难得的星星一起照着门外的白色石板路,刚欲循着继续远眺,却看到一个笔挺的人影正愣愣的站在车外,身旁一盏路灯洒落他一肩的清辉。

    第百六五章 生生世世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张爱玲如是说,“哦,你也在这里吗?”。莫铭很想同问一句这样的话,却在看到周放温软的目光后,在门内默默矗立不语,清凉的夜空下两个人静静的望着,脚步的咫尺,时光的天涯。

    终于,他缓缓的走来,三两步踏上台阶,站在门前看着她月色下静谧柔媚的脸,浅浅的心跳,唇抿了又抿,明明是喜悦,声音却带着略显疲惫的低沉,“莫莫……你也在这儿吗?”

    呼吸间闻到他胸间须后水的味道,淡淡飘散,莫铭点点头,目光对上他的,“嗯,来看看……你呢?”

    “哦,我,过来拿点资料,刚下飞机没多久……”

    莫铭又点点头,继而低下了头,发丝垂在额前,周放看不到她的眼睛,想起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过去,不知道莫铭这一低头是不是还代表没有原谅他那天的荒唐,顿时有些害怕,紧张的问,“那,那,莫莫……你,你这是要回去?用我送你吗?”

    莫铭忽然抬起脸,小小的错愕,赶忙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出来看看。”

    周放高兴的弯了弯嘴角,恰到好处的小涡嵌在唇边,恬静淡然的模样像一个大男孩儿。马上牵起她的一只手,轻轻的捏了捏,又温柔的问,“什么时候来的?吃晚饭了?”

    “傍晚过来的,不饿。”

    “那也不能不吃?陪你出去吃点东西?”

    莫铭摇摇头,“不用,真的不饿。”

    周放没说话,拉着她又回到了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转身去了书房先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又找了一堆需要的资料再次回到客厅,把手中的书往茶几上一放,对莫铭说,“待会儿他们送餐过来,你慢慢吃,我在这儿陪你,成吗?”

    莫铭只好微点点头,拿着小相框站起身往卧室方向走去。

    周放才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惊讶的问,“莫莫……你拿着它干什么?刚才是要拿出去?”

    莫铭回头,看了看他无辜的样子,似笑非笑的说,“哦,看着周培锦不顺眼,想要扔到荷塘里去。”

    周放脸一黑,整个表情垮下来,“……宝贝儿,那天……那天……那天,我,你知道吧?”

    莫铭撇嘴,“不知道。”

    周放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继续说,万一再说两句这小妮子一气之下跑了怎么办?好容易等了这么多天,真是哄也不敢哄,求也不敢求,要是一个不高兴真把小相框扔到荷塘里,自己可算是冤枉死了。可看她这么平静的样子又委实不像在气头上,只好不说话静观其变。

    莫铭也不说话,转身回卧室又把相框放好,静静坐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又到客厅打开电视。

    周放看莫铭出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始终没敢说别的,只在沙发上一边翻着资料一边拿眼睛瞄她。

    一个小时过去了,莫铭看电视剧看的蛮开心,只听她忽然低低的娇嗔了一声,“笨蛋!”周放一喜,刚抬头却发现她是在说电视里的情节,顿时懊恼。正琢磨怎么办的时候,门铃响,秘书按照周放吩咐定餐后送了过来。

    周放只是斜靠着沙发貌似研究工作实则一直瞧着莫铭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从始至终也没插上一句话。莫铭简单的垫了一点就放下一桌子的晚餐又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几分钟后她转过头,好奇的问周放,“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周放本来正看着她忽然她这一转头吓了一跳,赶忙说,“没,没有啊……”说完佯装认真的哗啦哗啦翻了两页手中的书。莫铭轻笑了一声,扯过他的书放到旁边,目光柔柔的看着他。周放望着她的眉眼,心软的都要融化,轻轻抚上她的颈侧,倾身过去想吻,还没来得及贴上,门铃又响,周放的姿势一顿,暗暗咬了咬牙,又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还没等反应过来,齐妙已经从刘迪臂弯上向周放扑了个满怀。周放一愣,忽然欣喜若狂的紧紧抱着小家伙亲了又亲,齐妙好久不见周放,乍一看见也高兴粘着‘爸爸’‘爸爸’叫个不停,刘迪翻了个白眼,掸了掸胳膊胡乱的说,“得,早知道给他人作嫁,打死我也不养这小白眼儿狼,有了爹忘了娘的。”

    齐妙转过身,看了看刘迪,咯咯一笑,很挑衅的小手卷了卷头发奶声奶气的说,“忘了娘~”

    刘迪一叉腰,瞪着眼吼,“说你呢!小白眼儿狼!”

    齐妙吓的一哆嗦,赶忙搂着周放的脖子,指着刘迪喊,“小白白狼~”。

    周放愉悦的朗声笑,抱着奇妙咬了两口,宠溺的呵斥,“不许胡说!”刘迪看着这爷俩眼红的紧,周放让她进来,刘迪气的磨牙说要去夜店happy没空奉陪,又冲着屋里大喊一声,“死丫头,儿子给你送回来了,我走了!让这爷俩儿折磨你吧。”说完掐了齐妙的小脸一把转身就走。

    周放让齐妙跟大姨道别,齐妙对着刘迪的背影远远的喊,“二奶再见~!”周放‘噗’的一声喷笑,最后唯一听到的是刘迪狂踹路虎车门的警报声。

    周放抱着齐妙一边笑一边走回客厅,莫铭痛苦的忍着各种笑意没敢动地方,齐妙从周放怀里挣下来就奔着莫铭的方向跑过去,莫铭一伸胳膊刚要准备抱他,没想到齐妙压根就没理直接跑到电视前对着里面的恐龙兴奋的大叫,“妈妈!dosaur!dosaur!”

    莫铭身上一冷,嘴角抽搐,“你妈在这儿呢!”说完又嘀咕了一句,“我连恐龙都不如怎么的!”

    周放忽然觉得这个夜是如此的幸福,笑意漾满了他的脸庞,轻轻的走过去坐在莫铭身旁,搂过她的身体柔柔的说,“莫莫……”

    莫铭被他搂着深陷在沙发里,垂着眼睛不看他也不回答。

    周放握着她的手,微吻了吻她的指尖,“莫莫,谢谢你把齐妙培养的这么乖巧可爱,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爱到不真实……总难以想象这么奇妙的孩子是我的儿子,更是经常看着孩子觉得欠你太多,莫莫,这世界但有一件能让我弥补你这两年来的缺憾的,我都想尽力去做。”

    莫铭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不是的,别再这么说。”

    周放赶紧抬起她的脸,“莫莫……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原谅什么?原谅你想着我跟别的女人傻笑?”莫铭忽然挑着眉毛问。

    周放看着莫铭咯吱咯吱的磨了磨牙,莫铭笑出声,周放压倒之势把她挤在角落各种蹂躏的吻着。

    俩人正闹着,听到中厅传来齐妙的声音,莫铭赶紧把周放推起来,一起转头看去同时吓了一跳,中厅站着一个跟小鬼儿似的小孩儿,蓬头垢面,衣服上蹭的全是煤黑色,脸上也是乌漆麻黑的一团,只有两只大眼睛咕噜噜的乱转,哪还看得出是齐妙!?小家伙从没来过别墅这边,初来乍到好奇,趁着两只亲热的动物浑然忘我的时候自己到处乱窜了一番,就成了这个摸样。

    莫铭大叫一声,“齐妙!你干什么去了!”

    齐妙指了指旁厅的壁炉,委委屈屈的对着妈妈控诉,“大姨说有蛋蛋老人~”

    莫铭冷着眼问,“那你找着没有!”

    齐妙黑着小脸摇摇头,忽然呲着小白牙儿嘿嘿一笑,格外瘆人。

    莫铭怒吼,“找着才有鬼了!刘迪讲的什么狗屁故事!蛋蛋老人!还母老人呢!”继而一脑门儿的愤恨指着齐妙对周放说,“这就是你说的乖巧可爱?”

    齐妙一看妈妈表情不对,连忙对周放讨好的喊“爸爸”。

    周放哈哈大笑,赶忙跑过去捏着齐妙唯一本色的小手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让莫铭去放水给他洗澡。

    放完水,莫铭接过齐妙对周放说,“你去处理工作吧,我给他洗就行了。”说完一手拽着不断回头的可怜兮兮的齐妙进了浴室。

    母子俩洗完澡出来,莫铭又陪齐妙玩了半天,终于俩人在卧室的大床上困怏怏的睡着了。

    周放从书房出来已至凌晨,时间都过去三个多小时,冲了个澡回到卧室,看到莫铭和齐妙都早已安稳的睡着,呼吸沉沉的。关了台灯,轻轻的躺在莫铭的身后,支起胳膊,在透过飘窗的月色凝望着两人的身影心里忽然涨满了幸福,暖的在他眼中开出一朵朵温馨的花。

    又不知过了多久,周放模模糊糊的睡着,隐隐觉得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轻轻的睁开眼却看到莫铭转过身正对着他,夜色中的脸庞都是泪痕,只是安静的望着自己。周放心里一惊,轻搂过她,手背蹭了蹭她的眼泪,心疼的低声问,“……莫莫……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莫铭闭了闭眼,又一颗泪珠滚落下来,忍着哽咽说不出话。

    周放心焦,压着嗓音着急的问,“别哭,宝贝儿,到底怎么了?”

    莫铭微微的抽泣,仿佛所问非所答的低声说,“周放,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以后不要……再这么说。”

    周放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她问,“……怎么想起说这个?莫莫是不是心情不好?”

    莫铭向下低了低头,扎在他胸前,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回抱着他的身体,“周放,我想要你。”

    周放的手臂剧烈的一收,两声急促的呼吸,他的心在抖,指尖都在微颤,甚至一时没有明白她这话的含义。僵持了不知几秒,忽然抬起莫铭的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的眼睛,无意识的吞咽了两下声音越发的暗沉,“……莫莫……你,”

    莫铭不说话,揽过他的脖颈,仰着脸吻上去,凉凉的眼泪沾染着他的脸颊。另一只手缓缓向下伸了过去,一路轻抚过他的胸膛、小腹,直至滑进他□的内衣。

    周放身体一紧,眼睛忽然越来越温热,各种情绪激荡着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只好一手摁着她的脑后深深的吻着她,一手紧紧环抱着,直到忍无可忍的翻身而上,辗转的吮吸,用情的抚摸揉捏,倾听着女人低低的轻喘和暧昧的呓语。

    身体挤在她两腿之间,只剩下压不住的喘息,周放抬起头,眼眸中的温柔又带着焦渴,莫铭也忍着同样的激动情绪,深深呼吸,轻轻摘下他挂在胸前的那枚戒指,拿起他的右手缓缓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最后又放在自己的胸口,深深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低语,“我爱你,周放,一生一世,来生来世……奈何桥上等着你……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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