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逃不掉。石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人,他慢慢地摘下了面具,怅惘地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幽幽的灯火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他还有另一个名字,一个可以在阳光下呼喊的名字——萧山雨!第二日,京郊野树林。王继恩带着几个仆人赶着马车正走在路上。这片树林就是他曾经命人射杀薛佩的地方,那时他还是权势熏;如今时隔不久自己走在同一片树下,却是被罢黜均州。世事变幻,又何需沧海桑田。突然,一声响箭发出,前面的路上涌出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短打劲装,个个手拿刀剑拦住了王继恩的去路。王继恩的马车急刹,一声马嘶之后,王继恩从车厢里狼狈地探出头来骂道:“直娘贼!这是要摔死本官呐!”“哦?你很想摔死吗?”燕飞阙从旁边的树后闪身出来冷冷的问道,旁边站着沉稳的梅落。“你!”王继恩惊恐地看着燕飞阙和梅落。他没想到离开了京城却比京城还不安全。而他豢养的那些所谓“江湖豪杰”诸如黑云双煞之类的,一见他没了权势立刻四散而去。如今跟随着他的也就是几个多年服侍他的老仆,指望着这些人去对付燕飞阙和梅落?王继恩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不知燕大官人有何见教?”王继恩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谄媚的对燕飞阙道。这种情况下随机应变是他的拿手本事。燕飞阙缓缓地走上前来,赶车的马夫吓得连连后退。因为他感觉到了燕飞阙身上那逼人的气势。“把和氏璧交出来。”燕飞阙淡淡地。王继恩一愣,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似乎是想护住身后的什么东西。这个微的反应被燕飞阙敏锐的捕捉到了。其实,王继恩手里是否有和氏璧的另一半他也不确定。只是从司徒雷和玄幽那里得到的线索推测罢了,但现在,王继恩犹豫的神情告诉他,和氏璧的另一半就在马车里。“和氏璧乃是宝物啊,我怎么会有?”王继恩狡黠的辩解道。但已经晚了。燕飞阙一挥手,只见马车后面的路旁冲出来几个壮汉,同样是一身短打,上来围住马车,各自抓住车厢的一角,随着一声“起!”马车的车厢便被硬生生的拽了开来。几只大箱子立刻暴露在众人面前。几个大汉甩掉手里的厢板,一纵身上了马车,陡然增加的份量让拉车的马颇为不适,昂头嘶鸣,马蹄乱踏。“哎。。。哎。。。”王继恩慌了,他没想到斯斯文文的燕飞阙竟然有这样彪悍的手下,或许叫粗鲁更加贴切。也许是嫌王继恩太碍事,一个壮汉皱着眉头顺手提起王继恩的衣领一把便把他甩到了车下。灰头土脸的王继恩捂着摔得生疼的腮帮子爬起来指着燕飞阙怒道:“光化日之下你竟敢打劫朝廷命官,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和我讲王法?”燕飞阙冷笑道:“你将沈淮打断脊梁诬陷他时怎么没讲过王法?现在在这里,我就是王法!”王继恩愣了,哑口无言。沈淮的影子此时浮现在眼前,自己曾做过的事自己最清楚。看来,是该到还债的时候了。“我。。。我把和氏璧给你。只求放过我一条生路!”王继恩颤抖着。“尊主,找到了!”车上的一个大汉从众多摊开的财宝中拿着一个盒子向燕飞阙禀报着。燕飞阙点点头,随即轻蔑地对王继恩道:“和氏璧是我打劫的,不是你主动奉献的,换不了你的狗命。”王继恩顿时傻了眼,看来他今日逃不过去了。“打断他的脊梁。”燕飞阙从唇间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但每个字都饱含着愤怒,每个字都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王继恩的心上。为沈淮的报仇,开始了。没等王继恩反应过来,车上的几个大汉立刻跳下车来冲到王继恩的身边将他按倒在地。旁边那几个王继恩的仆人见状,吓得双腿直抖,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你们走。”燕飞阙向那几个下人一挥手,那几人立刻就像逃离鬼门关一样撒腿便向树林里跑去,瞬间就没了踪影。“燕。。。尊主,本官。。。啊不。。。我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求求你!只要你放了我。。。”王继恩惊慌地哀求着,眼中满是恐惧。“打!”燕飞阙突然把眼一睁,两道犀利的目光看向挣扎着的王继恩。“啪!啪!”“啊!。。。”王继恩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此时,沈淮的影子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时的沈淮也同样忍受着这样的疼,但据,沈淮一声都没吭。“你的骨气呢?也许你就从来都没有过。”燕飞阙走到王继恩的身边,看着疼痛难熬的王继恩道。他一伸手,梅落立即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了燕飞阙。燕飞阙看着手里的瓶,两眼湿润了。就是这瓶毒药最后了却了沈淮的心愿,却在燕飞阙的心中留下了永久难以平复的伤痕。是他毒死了沈淮!“这个或许是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燕飞阙将瓶丢到王继恩的眼前。王继恩忍着剧痛一把将瓶拿在手里。没想到他得意一世却落得如此的下场。此时,满车的金银都有何用?曾经傲人的权势又能带给他什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拧开瓶盖踌躇着。他不想死,但骨碎的剧痛一阵阵传来。他一咬牙,一口将瓶里的毒药倒进嘴里。同样的毒药,毒死了沈淮,也要了王继恩的命。燕飞阙不再理会地上的王继恩,梅落已经将方才找到的和氏璧另一半递了过来。精致的盒子,蓝色的绸缎包面,打开后赫然出现在燕飞阙眼前的是和他怀里的和氏璧一模一样的另一半。燕飞阙心地拿了出来端详着,玉石的底部用篆书刻着“受命、既寿”的字样,与燕飞阙所有的另一半合在一起恰是秦相李斯撰写的“受命于,既寿永昌”八字。燕飞阙取出另一半和氏璧细心的将它们拼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变化,中间的那一道裂痕依旧清晰可见。看来简单的将两块断玉合在一起是没有用的。“倒底该怎样才能将它们合二为一呢?这里面又蕴藏了什么秘密呢?”燕飞阙思考着。“你把他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冷漠、无情。燕飞阙抬头看去,只见羽湟坐在一棵大树上正在望着死相很难看的王继恩。“黑云双煞在哪里?”羽湟显然并不关心王继恩的死活。“不知道。”燕飞阙淡淡的回道。羽湟站起身来双脚一蹬飞向了另一棵树,再一蹬已是几棵树之外了。“你走了?”燕飞阙问道。“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羽湟的声音传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燕飞阙笑了笑,看来不久后江湖上就会传来黑云双煞死了的消息。因为羽湟绝对有这个实力。傍晚的风吹拂着,不凉,倒像是沈淮满意的微笑。边的一抹红晕映照着燕飞阙的面庞,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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