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吴晋之交的崤山一带,姜棣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兵应战,一时间崤山内外俱是一片烽火。≈ap;t;p≈gt;
晋国国中原先不乏伯姜亲近旧属之人,在姜棣的治下难以出头,一见吴国奉伯姜的名义废姜棣,朝中军中,不免有临阵倒戈的。姬亮这一次出兵,几乎让晋国举国中分。≈ap;t;p≈gt;
姜棣看着前线一封一封的战报,有胜有败,有陷入胶着之势,不由得心焦。好在这几日,钟翦倒肯多跟他说几句了——虽然没好气。≈ap;t;p≈gt;
钟翦道:“你是怕你与姬亮鹬蚌相争,让雍王做了那个渔翁。”≈ap;t;p≈gt;
“可不是!越拖一天,雍王就越有机会出兵!”姜棣负手焦躁地踱步,突然拔出佩剑,道:“寡人要亲征!”≈ap;t;p≈gt;
“你疯了么?”钟翦讶然,他脸上终于露出除了嘲讽以外的第二种表情:“亲征与否,于大局根本无碍。”≈ap;t;p≈gt;
“如今举国中分,不少大臣都倒戈伯姜账下,寡人倘若不去前线督战,只怕这剩下的一半儿都被她笼络了,那时候可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ap;t;p≈gt;
姜棣执意要去崤山,钟翦也不阻拦。他想着姜棣要与伯姜决一死战,自己与郭益谦也是要分出个最终胜负的。这崤山,怕是要成了许多人宿命终结之地。≈ap;t;p≈gt;
那一日,厚重的密云低低地压在崤山之上,仿若有千钧之重,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崤山的低谷中,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吴晋两方的大军,可谷中却出奇的静,只听得见穿谷而过的风呼呼地卷着旌旗声,间或有飞鸟扑动翅膀的声音。然而就是这偶尔的一点声响,反衬出这险峻深长的谷中肃杀沉凝。≈ap;t;p≈gt;
忽然,吴中阵分两列,当中驰出一辆轻车。车上之人高髻广袖,竟是个女子。≈ap;t;p≈gt;
那女子刚来到阵前,晋国大军里亦奔出一骑,马上之人甲胄加身,威风凛凛。他一见那女子,便笑道:“妹妹,你出嫁归宁,带的随从浩浩荡荡的,可是要从秣城排到邺都吗?可见妹夫待你不错啊。”≈ap;t;p≈gt;
伯姜不接他的话,只道:“当日联姻,对我来说,形同放逐。姜棣,你是没有想到,咱们还会有这么相见的一天吧。”≈ap;t;p≈gt;
姜棣驱马又往前行了几步,将伯姜上下打量了几眼,道:“妹妹,几年不见,你都要做母亲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妹夫为何不让你留在秣城养胎,他也舍得你行军劳顿?”≈ap;t;p≈gt;
“是我要来见你——怕今日之后,就见不到了。”≈ap;t;p≈gt;
姜棣冷笑:“妹妹,你心是真狠——纵然是我当初对不起你,也没有要置你于死地。”他敛起了笑意,齿缝间透出寒意来:“你一个女人,要什么权势,我夺了你的权势,不过是让你做回一个女人!你却要记恨我,借你夫婿的剑来报复我!你摸着良心想一想,当初可是他姬亮求着我联姻,但凡我手上紧一紧,你还能活着嫁到吴国吗?”≈ap;t;p≈gt;
任凭姜棣说什么,伯姜也不为所动,脸上不见一点起伏波澜。她轻声对车夫吩咐了一句,车夫一勒马缰,掉头就回了阵中,不再听姜棣说话。≈ap;t;p≈gt;
姜棣犹自说个不停,甚至冲回阵中把钟翦拖了出来,拿马鞭指着对面大军:“似乎今天并不止我们兄妹在这里做个了断,郭益谦呢?叫他出来!他的师弟可是要与他分个胜负呢!”≈ap;t;p≈gt;
“我们没有过什么约定,无所谓个人胜负。”郭益谦出阵,看着钟翦:“即便生死决战,也不过是各为其主,并非私人恩怨。”≈ap;t;p≈gt;
钟翦与郭益谦对视许久,欲言又止,忽地勒转马缰,驰入军阵之中。≈ap;t;p≈gt;
对面阵中纹丝不动,姜棣退回阵中,拿过一面旗帜一挥,霎时间晋国大军潮水一般往吴国阵营涌去。崤山之战,终于在晋王姜棣的挥手之间,正式拉开了序幕。≈ap;t;p≈gt;
两军深谷中相遇,一旦开战,彼此俱无退路。≈ap;t;p≈gt;
“分兵!”钟翦奔到姜棣身旁,急切言道:“大军分兵后撤,出谷之后再合围包抄!”≈ap;t;p≈gt;
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的姜棣一愣,问:“如何包抄?”≈ap;t;p≈gt;
钟翦一马鞭抽在姜棣的坐骑上,惊得马儿一声长嘶,钟翦怒道:“崤山起伏平缓,容易行军,山中密林又好隐蔽……”≈ap;t;p≈gt;
那一头郭益谦见晋国大军急后退,心中念头略略一转,也下令吴军撤出深谷。≈ap;t;p≈gt;
“阿兄这是做什么?”姬亮让白山护卫这伯姜先走,自己赶到郭益谦身旁照应他。≈ap;t;p≈gt;
郭益谦道:“晋国撤军——这肯定是我师弟的法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