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这邙山上合围埋伏,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ap;t;p≈gt;
“他们撤军,我们也撤,可我们往哪里去?这四面都是山……”≈ap;t;p≈gt;
郭益谦一面催着姬亮的马往前走,一面解释:“不是撤军,是分兵——我们也分兵而撤,钟翦想化整为零,我们就以散对散,无论他作什么,打乱他的计划就是了。”≈ap;t;p≈gt;
吴晋两国兵力本相当,现在又都分兵而撤,一时崤山内外,人流如瀑。≈ap;t;p≈gt;
钟翦看这情形,也猜到了郭益谦是要彻底打乱阵型以散对散。钟翦一面想着应对之策,一面又恍惚觉得回到了多年前的锦屏山下,师兄弟茶余饭后,堆了个沙盘模拟两军对垒。钟翦展眼望向对面因被尘土模糊了面容的吴阵,忽觉这一场崤山之战,这蚁群一样的人丛,也不过是他和他师兄手中的棋子。如此一想,心怀大畅,姜棣的胜负,晋国的存亡,又关他钟翦什么事?他与他师兄,本就是这世上的英才俊杰,世人只配做他们手中的棋子,天下由他们掌控这局势与走向——钟翦不怕把自己搭进去,他知道他师兄同样如此。≈ap;t;p≈gt;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时移世易,纵然他钟翦不怕输,此刻他的师兄却只想赢。≈ap;t;p≈gt;
“阿兄,我看现在两军是乱作一团……怕是伤亡掺重。”姬亮不解郭益谦这一步。≈ap;t;p≈gt;
郭益谦道:“君侯,战事一起本就会有伤亡。先让他们乱军之中先厮杀一阵……”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下,自然引得姬亮追问,郭益谦才说:“这是杜骁骑教的法子——对面有钟翦在,我的路数他都清楚,所以我就请出杜骁骑的法子来。这一次他人虽不在,我用这个法子,也只当他参战了。”≈ap;t;p≈gt;
这一战直到日落时分也未分出胜负,两军皆是疲惫不堪。郭益谦与姬亮站在高处,见阵中厮杀得难解难分,敌我不辨。姬亮心头着急:“阿兄,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徒增损耗而已。莫非……阿兄是想拖垮晋国?”≈ap;t;p≈gt;
“不!”郭益谦摇头,唇角莫测地一笑:“现在两军大乱……君侯等着看好戏就是。”≈ap;t;p≈gt;
阵中忽起一阵骚乱,姬亮纵目望去,却见一小队晋国人马撤得迅。原本与那支队伍缠斗的吴军竟渐渐放缓了度,似乎是有意放那一队晋军撤退。≈ap;t;p≈gt;
“怎么回事?!”姬亮看吴军纵敌而退,本要怒,忽地再一细看,那一小支晋军竟似有目的般穿越战场。这一举动搅扰了晋心,纷纷溃逃。姬亮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一队人马,见着他们退到晋王近前,用着姜棣与钟翦往山下跑。≈ap;t;p≈gt;
忽然——姬亮看得真切,那一队人马前后拥住了姜棣和钟翦,将他们护在中间。可是当晋国其他将领想要靠近姜棣时,却被他们死死挡在这一包围圈外。于是这保护,看起来倒更像是挟持。≈ap;t;p≈gt;
挟持!姬亮心中突然雪亮——只见那一队人马中一人马鞭一勾,伸手一带,便牢牢抓住了姜棣的马缰,将他制住!≈ap;t;p≈gt;
抓了晋王在手里,这一队人马兵不血刃就让晋国大军退避三舍,一路毫无阻碍地驰出了晋阵,直奔吴军阵营。姬亮这时方才明白,问郭益谦道:“这就是你说的,杜锷留给你的计?”≈ap;t;p≈gt;
郭益谦点点头,道:“杜骁骑用兵,就是一个‘奇’字,这一点想必君侯已然明了于心。”≈ap;t;p≈gt;
姬亮道:“何止一个‘奇’字,只怕还有一个‘险’字——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他惯用的,只是可怜与他并肩作战的将士了。”≈ap;t;p≈gt;
郭益谦看胜局已定,心情也好,陪着姬亮说笑道:“君侯可是还对栾郡一役心有余悸?”≈ap;t;p≈gt;
两人说话间,山下突然传来一声战马嘶鸣,接着便是一阵喧哗。山脚下是姬亮的视线死角,他示意一名亲卫下山查看,不一会儿回来禀报说姜棣与钟翦不肯投降,既为吴国所擒,当即便驰马撞向山壁,自尽身亡了。≈ap;t;p≈gt;
这一场关乎吴晋两国存亡的一战,到了后世的史书上,也只有短短的一行。然而与其说这是一场两国之间的生死决战,不如说这其实是晋国王室的一次宫廷政变。≈ap;t;p≈gt;
谁都料不到,晋国的改朝换代来得如此轻易,以至于伯姜登上晋国国君之位,并且将晋国朝廷迁到吴晋交界之地时,崤山上的花还没有开足一季。于是在短时间里,崤山之地的吴晋边城汇集了两国最重要的人——对吴国来讲,晋国国君终究是他们的君夫人,崤山的晋国新朝廷也算是吴国的副朝廷,自然对伯姜执掌晋国格外拥护;而晋国遭此一挫,虽有不平之议,但念及伯姜毕竟是本国摄政多年的公主,身后又有日益强横的吴国撑腰,渐渐地也将那些不平之声压了下去。≈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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