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这么低贱,我就不该生出来,我不该生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力量,以至于我不能保护我的母亲。”她的眼睛睁开着,不眨一下,眼泪却流成了河。
“白莲,如果不愿意,就不要说了。”柳悦然极其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青木白莲露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悦然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得到后者的点头,她连眼睛都笑了,“我好开心有一个姐姐,那样我就可以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姐姐就像我妈妈一样,都很温柔很温柔。”她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柳悦然的怀里,而悦然呢,也是很温和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的妈妈,是我的全部。我们在他的庄园里,造了一间木屋,那木屋很小,却很温暖。我们在木屋旁边种了蔬菜,平常的生活都能过去。他的庄园很大,我的妈妈却从来只是在木屋周围走走。
后来,我作为他的子女,去参加青木家的训练,那年我六岁。我看到的,都是和我一样大的小孩,但他们不是青木家的孩子,他们是一些孤儿,青木家的人把他们抓来,目的是训练成杀手,如果不能坚持下去,就会死。
所幸,我过得生活还算艰难,这点强度的训练只让我觉得可笑。后来,那帮小孩中,只有我活下来了,那年我十二岁。他开始觉得我可能是一个可造之材,让我接受更高级的训练。我开始有一些地位,有了些自由,我可以接我的妈妈去大一点的地方住,但是她拒绝了。她对我说“这样的一家人,是靠不住的。”所以,我还是和我妈妈住在那个小小的地方。
直到我十八岁的时候,他把我送到那间学校。那间学校教人顶级的格斗技艺,求生技艺,各类枪械知识,还有其他,目的是培养一个顶级杀手。他们每年只收个人,只培养一个人,其余的人,都会死。”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白无略,后者只是神色凝重的样子。
“那你还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说话的是柳子心,她的世界里,从没有过这样的景象,以至于她深深的沉入到青木白莲所讲述的世界里。
青木白莲瞥了一眼柳子心,淡淡的说:“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妈妈,所以我要变得很强很强,然后带着我的妈妈离开。其实,我的妈妈是中国人。那时她已经有婚约了,来日本游玩,碰到了青木长政这个禽兽。他抢走了我妈妈,把她囚禁在他的庄园里,一关就是年。她常常对我说中国的名川大河,那些她曾经到过的地方。我问她想过回去吗?她都是笑笑。那时的我就发誓,一定要带她回到中国。所以当青木长政让我去那间学校的时候,我丝毫没有犹豫。我原本以为我妈妈不会同意我去,但奇怪的是,她也没有丝毫犹豫,就让我这样去做好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了,因为我的妈妈,她已经去世了。”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只因悲伤让她说不出话来,她本能的想要去忍住不哭泣,但那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眼泪在那瞬间被掘开了口子,不论是用手,还是用她的意志,都不能阻止泪水流成河。
大家都静静的让她哭,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如若不能痛快的发泄出来,就会化成雪,飘落在心房上,一层一层的,结成了冰,冻住了心。
“白莲,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人。如果你是她的全部,我想她一定会珍惜每一个可以让你得到自由的机会。”白无略神思凝重,看着柳悦然怀中啜泣的女孩,长叹了一口气,“我想她很明白,你在青木家,不会有自由,所以她愿意你去九死一生的地方,因为那里,有生的机会。你的母亲那样爱你,我想她不会希望你为她这么悲伤,因为每一个爱人的人,都希望她爱的人是快乐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我发过誓,如果我完成了学业,就带她离开。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等等?”她抬起头,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白无略,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任凭眼泪流着。
学业?白无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在那间学校,个人被分为组,互相杀人,没有规则,没有限制,只要在亚马逊丛林活下来的最后一组,就是赢家。白无略搭档青木白莲,不出意外的成了赢家,但赢家中,只有一个人是最后毕业的人,也就是说,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这是考验,向经历过生死的队友下手,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顶级杀手。可是最后有些意外发生,白无略在欧洲黑暗势力的包围下,毁灭了那间学校,只是为了告诉青木白莲,那个规则不存在了,你毕业了。
至此,两人分道扬镳。只是后来,青木白莲还没放弃这件事,一直追杀白无略三年,虽然她一次都没有得手过。
“我不是说过了吗?学业已经结束了。”白无略似乎一点没有安慰人的觉悟,语气不咸不淡。
“可是我认为我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好得太过了,像是在施舍。”
“尊严对你来说就这样重要吗?”白无略的语气让柳悦然对他使着眼色,可后者当看不见,就那样盯着青木白莲的眼睛。
“我不想欠别人什么,我不想觉得我拥有的一切是来自别人的恩赐,那样我活得不会自在,既然活得不自在,那我要来有何用。”她的目光也不甘软弱的与白无略对视。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白无略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如果早些遇到我,你还会有仇恨吗?”
“什么?”青木白莲的目光一下子就软弱下去,凌冽的眼神也变得害羞起来,脸颊不自然的染上粉红色。
“噢!没什么,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而已。”
“我可没说。”
“我也没说是你说的。”
青木白莲的脸蛋更红了。
“无略,好了,就会欺负小女孩。”柳悦然微嗔了一句,给了白无略一个卫生眼,然后转头看向青木白莲,“无略这个家伙常常不在家的,等等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然后随我去公司好了,我可以照顾一下你。”
“我……”她又想去又觉得该拒绝,于是,“不了……”她这样回答。
“这件事我安排就好了。”柳悦然温和的笑着。这个笑容,很像白无略,一样的温暖,一样的不可以拒绝。
“我……”她抬起头,看着微笑着的柳悦然,眼眸里的光流动着,那复杂的思绪最后只剩下感激,“谢谢你,悦然姐姐。”
“我们一家人之间都是不说谢谢的哦。”难得在商界一副女强人形象的柳悦然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如果想要谢谢我,就笑一笑。”
青木白莲露出一抹笑容。
“就是这样,以后也要这样。从今以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不管过去怎么样,我希望以后常常看到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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