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玉陨香消
邓丽君说:“我羡慕林青霞,可我不结婚。”
1991年7月的香港。
维多利亚海湾在明丽的夏日里波光闪闪。
鳞次林比的楼字显示着香港日趋繁华的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祖国大陆暴雨成灾,香港“亚洲电视台”在港岛举办了一次名曰
“爱心献华东”
的义演活动。远在法国巴黎的邓丽君接到请柬后,在7月初时便偕她的摄影师保罗。
史蒂芬飞到了香江之畔。
香港一家报纸上首次将邓丽君身边的法国青年保罗公开曝光。该报以《邓丽君身边
谜一样的法国小男友》为题,向世人介绍了保罗。史蒂芬:“最近几年来一直生活在英
国、法国的邓丽君,很少在公开场合出现。她已经在过着一种神秘的隐居生活,演唱生
涯已成半退休或退休的状态。但是,只要邓丽君一在公开场合露面,她的身边必陪着一
位法籍男友保罗。这也是多年来唯一与她公开出入的异性伴侣。年前曾传出他与邓丽君
结婚的消息,但是两位当事人都极力否认。邓丽君对媒体介绍他时只称是自己的好朋友,
但是在港台影视圈里的友人们和记者的眼中,邓与这位法国小男友的亲密关系非比寻常。
譬如在邓丽君偕保罗飞来香港的头等舱中,有人看见邓要喝饮料,空姐没有立即反
应。保罗立即走到空姐面前重复一次女友的需要。邓丽君去洗手间,超过十分钟没有出
来,保罗如坐针毡,最后像箭一样地地冲到厕所,大力敲门并用法文向出了什么事。邓
用法语和男友谈了会儿,保罗才坐回位子。邓丽君回座后对友人说,自己在厕所编辫子,
呆久了些。一阵娇嗔埋怨后,保罗将自己喝了一半的红酒给邓丽君,深情地望着她,而
邓则报以喜悦的微笑,不时地用手轻抚保罗的面颊。
与邓丽君配合多年工作的人士透露,保罗其实相当任性,孩子气,有时连邓丽君也
要让他三分。保罗喜欢摄影,邓丽君花了200多万新台币买最新的摄影器材哄男友开怀,
打算培植他。这位朋友说,邓丽君很清楚她和小男友之间的问题,经济、年纪,这都是
她不愿正面承认保
罗就是真命天子的主因……“
这一天香港的气温格外高。刚刚午睡后冲了凉的邓丽君身披着一件粉红色的浴袍从
浴间里走出来。最近几年来她在欧洲,改变了从前喜欢穿白色衣服的习惯,忽然对粉红
的颜色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不但沐浴后喜欢穿粉红色的浴袍,而且外出时也要穿上粉
色的上衣、裙子,甚至手指甲也涂上红色的蔻丹,夏日时头顶上的遮凉帽也必须是粉红
的颜色。
邓丽君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对这座当年由麦灵芝替她选中地址并讲了价钱的赤柱
别墅颇为满意。1988年初由邓丽君出了7000万港币买下房子的产权以后,平日就由麦灵
芝住,替她管理着这座在香港的唯一物产。邓丽君将她的另一辆劳斯莱斯车放在别墅内
的车库里,平时由麦灵芝使用。如今邓丽君再来香港的时候,已不必再去到各大酒店里
开房间了,她可以安安稳稳地住进这所豪华宅子里,使自己变得更为神秘。因为赤柱地
处港岛的海边,远离喧嚣的市区,新闻记者无法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这所戒备森严
的高级华人住宅区。
邓丽君站在铺有墨绿色地毯的楼梯上,透过紧闭的落地窗,储望着楼下一丛丛被烈
日晒蔫了的花花草草,室外游泳池散发着热气,使邓丽君打消了到室外游泳的念头。
“阿丽,你快来看呀!”楼厅内忽然传来了她熟悉的叫声。邓丽君急忙从楼上走下
来,原来是穿着雪白绸衫,头发剪得短短,俨如一位男子的麦灵芝。她坐在价厅内的藤
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星岛日报》,起身来招呼邓丽君,虚张声势地说:“你看,有特
大的新闻!”
“什么新闻?莫不是又有人在乱嚼舌头,变着法儿地说我们?这些说三道四的无聊
新闻,我历来看都不屑去看。”邓丽君袅袅婷婷地来到麦灵芝的面前,见她面前的一张
精致小茶几上放有几张香港的报纸,邓丽君就皱了皱眉,但是她还是在麦灵芝对面的一
张藤椅上坐下了。
邓丽君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两年前当她与麦灵芝住进这所别墅里的时候,她时常与
剪着男性短发,冷眼一看很像英俊男子的麦灵芝同出同入,有时俩人还一同上街买菜购
货,这样,就受到了一些好事记者们的格外注目。特别是香港有一家杂志,居然将偷拍
邓丽君、麦灵芝两人上街购物的彩色大照片,刊登在那本杂志的封面上。内中的文字含
沙射影地猜测邓、麦两人是同性恋。气得麦灵芝拍案大怒,甚至很想起诉到法庭。邓丽
君心里虽也愤懑,却能够息事宁人,自我调解。她那时曾经劝慰大发雷霆的麦灵芝说:
“灵芝姊,不要理睬。就让那些无聊的文人们随便去胡说好了,我想我们的心地坦然。
不管是同性恋,抑或是其它恋,只要两个人和睦相处,不要经常吵架,当事人有那种
feelg ,第三者就不应干涉,也没有必要批评和说三道四。”麦灵芝当时愤愤地拍着
桌子说:“我倒想将那个臭记者告上法庭,去讨一个公正的说法!”邓丽君劝她说:
“哪里有那么多的闲功夫,来与那些编造谎言的人去折腾呢?须知这些人真是好笑。同
时他们也都是好可怜的人,因为他们如果不写这样的花边新闻,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来搞
到钞票糊口呢?”
麦灵芝尽管对报纸上所造的语言愤愤不已,邓丽君却我行我素。只要她一回到香港,
必然会与麦灵芝同出同入,亲密无间。麦灵芝却有些不安,只要邓丽君回港,非但记者
上门她一概拒绝,甚至外面打进赤柱别墅的电话她也一律不接,尽量让她与邓丽君的生
活处于一种完全封闭的状态。
“不再是那种乱嚼舌头的坏消息,阿丽,这可是好消息。”麦灵芝见女佣送上两听
冰镇的酸梅汤来,对邓丽君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很开心地笑着。一直独身的麦灵芝,与
性格相投的邓丽君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即便邓丽君去了欧洲以后,麦灵芝也很忠诚地为
邓看守着留在香港的住宅,精心地管理着她在日本宝丽金咱片公司及本港几家唱片公司
的唱片版税。凡有版税寄过来,麦灵芝均要如实电告在法国居住的邓丽君,并且一笔又
一笔如数地电汇过去。麦灵芝作为邓丽君在港最可靠的经纪人,她每天要为邓丽君联系
业务,清理帐目。在邓丽君定居巴黎后,为了排遣心中的孤寂,她又到香港著名出版商
施养德的夫人王丽明的麾下,出任由王丽明主持的雅膳饮食集团的公关部经理。平时麦
灵芝忙得很,只有邓丽君回来她才暂时放下公务而留在别墅里,与这位授请对意的妹妹
在一处说些心里话。
“我说的好消息是,你的好朋友林青霞结婚了!阿丽,这不是一个喜讯吗?”麦灵
芝将《星岛日报》在邓丽君面前展开,大声地说道。
“什么?青霞结婚了?她在哪里结婚,在香港吗?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去参加?”邓
丽君委实吃了一惊。
麦灵芝说:“林青霞不在香港,她现在是在美国的旧金山结婚的!”
“旧金山?”由于兴奋和激动,邓丽君接过那张报纸时,双手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
下。定睛看时,报纸上果然刊登一条消息,标题赫然醒目:《影星大贾善联姻,青霞终
嫁邢李源》本报旧金山专电)著名电影明星杯青霞于1991年6月30日终于披上了婚纱。
在美国旧金山那40万朵粉红香摈玫瑰汇成的龙海中,嫁给了香港商人邢李源。这场花费
了近5000万元新台币的婚礼办得热闹非凡。新娘向记者表示:“近期内会暂时停止拍片,
做个贤妻良母。”
新郎则笑呵呵地说:“青霞,还是我心中的明星!”……
邓丽君目不转睛地将那条简短的新闻看了又看,为了证实这则新闻的真实性,该报
又配发了一幅从旧金山传回来的婚礼照片。
上面正是邓丽君的好友林青霞,她身穿红色的连衣裙,双手捧着一只酒杯,正与一
位穿着白上衣的男人在喝交杯酒。背景依稀可见一簇簇的花束和观望盛典的男男女女。
“这肯定是真的了!”邓丽君从照片上认定了林青霞的婚事是千真万确的,并非像
以往的报界谣传。邓丽君良久地望着照片上的林青霞,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羡慕,她感叹
地说道:“青霞真是好命,她的事业大红大紫,没想到婚姻竟也如此美满,在不到40岁
的时候她就喜结良缘了!只是,这个邢李源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阿丽,邢李源在香港也是个名人,只是这个人一向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罢了,”
麦灵芝对香港的商界显然十分熟悉,见邓丽君询问邢李源,便如数家珍地说:“刑李源
是因为开esprit时装店而起家的。他原来在香港所开的成衣店规模不大,1972年一对在
旧金山开esprit成衣公司的美国夫妇,来到香港采购时装,刚好他们与邪李源相遇,看
中了邢李源是一位经营时装的好手,于是他们夫妇就聘请邢李源到旧金山合伙开办
esprit时装公司。由于有邢李源这把手,他们越干越红火。现在邢李源已经成了香港时
装界的巨头了,他掌管着包括大陆、新加坡、泰国、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韩国在
内的业务。邢李源的名牌时装很畅销,所以林青霞才看上了他!”
“哦,青霞好有眼力啊!”邓丽君忽然想起那一次与林青霞在法国坎城外的大海里
探泳时,林青霞无意中向她流露出有一天会突然结婚的想法。那时,邓丽君还以为林青
霞是一句无意的笑话,如今看来林青霞原来早已经有了一种郑重的选择。邓丽君不能不
佩服林青霞在爱情上的成熟。邓丽君敬佩地说道:“青霞在电影界,为什么会有如此的
福分呢?也难怪的,她很喜欢做一些时装的,那一年在巴黎我还陪她去了朗万的时装店。
莫非青霞与这位邢先生的结识也是缘于时装吗?”
“内中的详情我们当然不得而知了,”麦灵芝说:“不过邢李源先生是一位很有福
分的商人。在结识林青霞之前,他已经有过一桩婚姻,女方也是风采绝伦的社交人物,
名叫张天爱。如今林青霞是香港的第一美人,邢李源也跟着出名了。”
“阿丽,现在林青霞已经结婚了,社会上更加注意你的一言一行。在此之前,许多
媒体已在谈论你的婚事,我看,你也该结婚了吧?”麦灵芝无意多说林青霞和邢李源,
她将话锋一转,很自然地引到自己所关心的邓丽君婚事上来。她为了能促使这位好友早
下决心,又将一张刊登邓丽君来港消息的报纸递到邓丽君的面前,说:“我想,你总不
能一辈子不嫁,让别人说闲道淡吧!”
邓丽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得出在获悉好友青霞成婚的消息后,她的心情顿时变
得沉重起来。她很理解麦灵芝的心,但是她不可能对自己的婚事随波逐流,盲目成事。
为了避开麦灵芝的目光,邓丽君只好将眼睛投向那张刊登保罗。史蒂芬为她下飞机时提
皮箱照片的报纸,上面的文字是:“……林青霞与邓丽君是台湾影、歌坛的两棵长青树。
现在林青霞已名花有主,邓丽君的身边也多了一位可以公开出入的法国男友保罗,他究
竟能不能真的成为邓丽君的伴侣呢?这件事早从去年9月初邓丽君偕保罗第一次来香港
时就众说纷织了。那时较长时日未在香港露面的邓丽君,又未到这个她说是最爱的城市
完嗓子了,这使香港又掀起了一阵‘邓丽君热’。不过这次她不是开个人演唱会,而是
专为参加‘星光烟熔耀保良’这台慈善晚会,作为压轴表演嘉宾而上台的。数年来她一
直深居简出,一般只在录音室录歌,很少去公众场合。她在港对记者透露,说自己现在
十分安于这种半退休生活,安于做隐形人,她说,唱了20多年歌,实在唱得太多了,希
望过平静一些的生活。邓丽君还表示,8年前在港所开的‘个人演唱会’,已算是告别
演唱会。看来邓丽君是立志急流勇退了。……可是,她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不解决自己
的终身大事呢?!”
邓丽君读到这里,合上了报纸。她抬起头来面对着麦灵芝的关切目光,凄然地苦笑
一下,说:“我很羡慕林青霞,可是我不结婚!”
“为什么?”麦灵芝愕然。
“她命好呀,大家的命不一样啊!”邓丽君自怨自艾。
“阿丽,你为什么这样悲观呢?”麦灵芝觉得邓丽君的这种唱叹是因为一生中在爱
情上所遭受的打击太多的缘故,也许她的心里还有更深一层的隐衷,不想向她倾吐。麦
灵芝便说:“你的命有什么不好呢?前几年的那几桩婚姻没有成功,也是事出有因。你
不能责怪什么命!阿丽,去年你来香港的时候,可是对记者们公开说过,40岁以后会考
虑结婚的。可是你今天为什么忽然又说不结婚?这到底是为什么?”
邓丽君避开麦灵芝咄咄逼人的追问,只是叹道:“可我现在还没有到40岁呀……”
“这不是真话,‘宝灵芝决不允许她在自己的面前吞吞吐吐,闪烁其词,继续追问
说:“阿丽,你现在身边不是没有可心的入,从法国带回来的那位名叫保罗的小伙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彼此深爱,我以为就大可不必计较彼此年龄的距离。如果你
当真喜欢保罗,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公开你们的秘密呢?“
“别说了……”邓丽君心烦意乱,慌忙伸出手来,去掩住麦灵芝的口。邓丽君说:
“灵芝姊,你怎么也像外界那样说话,莫非你也不了解我的心吗?保罗是个很好的人,
他很有天才,很热心,他能为我拍照片,在法国他可以成为我的司机,还有人说简直成
了我的保
镖,护花使者。这一切我都可以承认,但是结婚是不成的,因为他年纪太小,还只
能算是我的一个小弟弟呀。“
麦灵芝有些困惑地望着邓丽君,在有关保罗的问题上,最知心的她竟然也难以摸透
朋友的心了。
“为什么木可以结婚呢降纪小几岁又有什么不好呢?”麦灵芝是一个凡事喜欢刨根
问底的人,她见邓丽君越是对保罗之事讳莫如深,越是想追问下去。
“灵芝姊,请你不要继续追问下去了,将来有一天,也许我会告诉你的。可是现在
不行,这是~件很重要的事。”邓丽君感到很为难。自从保罗与她一起飞来飞去,在一
些公开的场合露面以后,许多新闻记者自然会将她和身边形影不离的保罗。史蒂芬当作
新闻采访焦点。对于记者们当面提出的询问,特别是对保罗与她之间关系的追问,邓丽
君一律以“他是我的专属造型师”或“专属摄影师”
一言以蔽之,邓丽君是绝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可是她在麦灵芝面前却不好这样说,
她应该很坦率地向好友诉说一切,但不知何故她却欲言又止了。
麦灵芝抬起头来一看,只见午睡刚醒的保罗。史蒂芬已经站在楼梯上了。看样子这
位法国小伙子已经立了许久了,他正在伸出两只胳膊,大张着嘴打哈欠。
“保罗,你睡得好聪”在双方的难堪沉默中,邓丽君主动地向呆立在楼梯上的保罗
打招呼。
“姐姐,我睡得很香。”保罗永远像个孩子,在邓丽君这样阅尽人生冷暖的成熟女
子面前,他越发显出自己的单纯善良和毫无城府的本来面目。方才麦灵芝和邓丽君之间
的悄悄话,他在楼梯上显然已经听到了,可是他却丝毫也不在意地笑了笑,脚步轻盈地
下了楼来。
“姐姐,我很想到铜锣湾去,当然最好您能和我一起去。”保罗不肯坐在两个女人
面前的藤椅上,他快步地来到门厅前的玻璃门下,望着树荫下的那辆黑色小轿车。
“不行,现在外面的温度太高,太热的天气你到铜锣湾那种地方去做什么?”邓丽
君与保罗说话是以主人与姐姐的双重身份,直来直去,有啥说啥,她问:“莫非你要去
铜锣湾购物吗?那也要在天气凉快时候去才行,现在出去又如何得了?”
“我就是喜欢在这种炎热的时候去那里,姐姐,你不要害怕热嘛!热天气很好玩的,
只有胆小的人才会龟缩在家里。”保罗的任性是随时可以表现出来的,而且他也不惧怕
别人在场。他对坐在藤椅上不肯动的邓丽君说:“姐姐,你以为我去购物吗?不对,你
猜错了,我是到铜锣湾去玩一玩。”
“到铜锣湾有什么好玩的呀?”保罗故作神秘地说:“铜锣湾里有炮台,凡是有外
国船只进海港的时候,那大炮就会轰轰地鸣放起来。那一次你带我去铜锣湾,不是领教
过一回了吗?”
“小弟弟,你发什么神经?”邓丽君蓦然记起前一次保罗随自己来香港的时候,她
确是带他去了临靠海边的铜锣湾,也确实听到了炮台上接连鸣放礼炮。邓丽君有些好笑
地说:“那是香港伯和财团在铜锣湾设下的炮台,每天中午有外国商船进港的时候,它
依照开埠以来的惯例是要鸣放礼炮的。,如今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铜锣湾哪里还会有
什么炮声呢?”
麦灵芝也劝道:“即便有炮可放,又有什么值得去听的呢?真是个孩子哟,再说,
你的姐姐又怎么可以同你去铜锣湾那种人群拥挤的地方呢?香港可不比巴黎,只要你姐
姐走下车,马路上几乎没有人不围过来,那样交通秩序就会大乱的。保罗,不许胡来!”
“这怎么是胡来?告诉你,我就是要去铜锣湾,如果街上真的由于姐姐的出现变得
秩序大乱,那才真是好玩极了,”麦灵芝的话非但没有劝得住保罗,反而越加使他跃跃
欲试,他走过来拉着藤椅上的邓丽君说:“姐姐,不但我去铜锣湾,你也要陪着我到那
里去。”
“恶作剧!小弟弟,你又来了,到铜锣湾去做什么呀?‘哪丽君见保罗拉住自己的
手不肯放,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是恶作剧呢?到铜锣湾去看看风景、人群也是好的嘛!”
任性的保罗哪里顾得上麦灵芝在旁边的劝阻和邓丽君的挣扎,到底连拉带拽地将邓
丽君推到了玻璃门前。邓丽君恼不得又怒不得,只好半推半就地随着保罗向玻璃门外走
去了。
“唉唉,这成什么话呀!”麦灵芝气得连连跺脚,见邓丽君如此迁就小男友,她知
道这也是一种从内心里喜欢他的表示。麦灵芝情如再劝阻无益,便追出门去,朝着穿着
粉红色浴袍欲往轿车里钻的邓丽君大叫:“阿丽,你随他去也总该将衣服换一换呀。你
这样到街上去,岂不是又给某些好事者增添了笑料和传闻吗?”
“小弟弟,你总该让我去化一下妆才行呀!”邓丽君经麦灵芝提醒,方才意识到此
时身穿一件浴衣,便急忙挣脱开固执的保罗,跑回小楼。
清迈,一个令人魂牵梦莱的地方1995年4月2日,一架从巴黎飞来的波音客机,在马
尼拉作短暂的停留以后,径直地向泰国北部的边城清远飞来了。
在这架坐满法国人、泰国人的大型客机上,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多年来一直深居简出
的邓丽君。她坐在e 座上,临靠机窗,保罗。
史蒂芬仍然还像两年前去香港那样,像影子似的追随在邓丽君的身旁。今年已经42
岁的邓丽君,虽经不断地减肥与每天必要坚持的健美操锻炼,但是已入到中年的她,难
免身体微微发胖,但是,她的眉眼却依然像几年那样俊逸秀美。
“姐姐,在清迈休养一阵以后,我们还去台北吗?”保罗探过身来,悄悄地问邓丽
君。
“看情况吧,如果我的病好了,你又愿意去的话,这次我们可以同行。”邓丽君略
略想了一想,温存地对身边的男友悄悄地说。
1994年3月,邓丽君曾经携着保罗。史蒂芬去一次台北。那一次,邓丽君是为着父
亲的5月8日祭辰之日而回台北的。为了弥补当年慈父病殁时她不能在场的缺憾,邓丽君
这一次与她的老母亲赵素桂、三位兄长、三位嫂子和小弟邓长禧伉俪,在前一天就备好
了祭祖用品。5月8日那天,台北恰好是春雨谦谦。保罗。史蒂芬作为邓丽君的专属摄影
师与造型师随同前来。他只能呆在凯悦酒店里,无法参加邓家的家祭,这成了保罗心中
的一个最大的遗憾。
邓丽君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父亲灵骨安葬地——台北东部灵骨塔。
“阿爸,不孝的女儿来得太晚了,我对不起您老人家呀……”在靠军的小雨中,身
穿白色旗袍,头戴白花,浑身素洁的邓丽君,跪倒在邓枢的坟墓前。待邓长安等点燃香
烛后,她在亡父的墓前恭恭敬敬地献上了一束白色的茉莉花。她凝望着墓碑上所镶嵌的
亡父照片,在刹那间会想起童年的许多往事。她感到父亲只是在童年时与自己的接触较
多,那时因为她还不能够独立生活。到了18岁以后,邓丽君每年的大部分时光,都用于
在东南亚各国的演出活动中。独自一个人如天马行空一般地飞来飞去,四海为家,回到
台北与家人团聚的机会是越来越少。父亲死去的时候她没有奔丧,这件事对于邓丽君来
说,永远都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如今她总算回来了,可以在亡父的坟墓前献上一束
鲜花了。
这次了却祭把亡父的心愿之后,邓丽君在台北又有一次义演活动。那是她在台北市
近年来绝无仅有的一次公开露面。那天夜里,她为歌迷们唱了许多支在台湾唱红的歌曲。
其中她为由琼瑶作品改编的电影《在水一方》配唱的插曲,将晚会推向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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