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语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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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还是选择了马车,她并不急着赶路,算是给某些着急的人一些时间吧!呵……一口就想吞下那么大的炎家,就不怕撑死么……

    “主子,天色暗了,要驻扎么?”

    末语对着掀开车帘的灰衣女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会意的灰衣女子立刻放下了车帘,很快,车外便传来了有些凌乱却不纷杂的响动,不愧是咒门呢!末语放下手中的茶杯,方才那灰衣女子便是八鬼中剑术最好的瑰,这次出门,她只带了八鬼中的四人,红嫣,就是魑,是八鬼中最为稳重的一人,也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咒门自少了涅筌,末语也不在,她足以支撑咒门的平日事务,魅善用毒,这次末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了,毒医本就是一家,出门在外,这样的人当然不可缺少,剩下的三人,便是一根筋的魍,善于理财的魉,还有剑术超群的瑰,至于那个‘夫管严’魁,她第一个便将她排除在外了 ,还有善使暗器的魂,和易容高手人脉过人的魄就留在咒门,料理留在诏国的事务也是绰绰有余了。

    她现在是一个商人,一个小小的游商而已,所到一处,便查看一下当地的产业,做些改善,一路上吃吃喝喝,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可,这就是末语要的效果,恐怕那个津嬛没有料到,她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慢地蚕食掉她在民间的财力吧!既然是暗中培植的,便是鲜为人知的,她若想分一杯羹,或许还称了她的意,那就抢过来咯,反正这种拿不上台面上的事,她也不可能以皇家的身份出面解决!那就慢慢等她自己露面吧,毕竟,撑死的滋味不好受啊……

    蛰伏(下)

    “主子,到凌城了。”

    瑰掀开车帘,看向车中正闭目养神的女子,此刻的她如同恬静的婴儿,虽然一如醒时的平静,但已少了几分拒人于外的淡然,很是娇媚,收敛了心神,也瞥见了女子的睫毛动了动。

    “好,就下榻在门下的楼里吧……”

    “云锦?这是何物?”

    一身明黄色的便衣的津嬛面上微有疑惑,看向下首跪着的锦衣妇人。

    那锦衣妇人满头的冷汗,厚实而臃肿的身体微微地发着抖,不敢抬头,只是紧紧贴着地面,就差点要趴地上去。

    津嬛已经有些不耐烦,国事本已繁忙不堪,现在说是有急事需她出宫共商,若不是顾及到刚到手的山芋还有点烫手,她也懒得cāo这个闲心,为商,本就为她所不齿 ,当初开国女帝得到炎家帮助,她津国历年也给了炎家众多的照顾,现在也该是收回恩泽的时候了,可偏在这时候出岔子!

    “起来回话!”

    地上的胖妇身子猛地一抖,连忙擦去满头的冷汗,迅速地站起身。

    “回……回陛下,这云锦是近月刚出现的一种新绸缎,若只是那蚕丝质地上好倒也不是问题,可关键是那云锦的织法巧妙而复杂,就算买回找专人查看,也难以得之二三,现下,原属于炎家……不,皇家的生意被尽数抢了大半,很多都已经入不敷出了,而且……而且……”

    “说!”

    津嬛面容肃穆,满目的y霾,看得那个胖妇又是一个冷颤。

    “是……而且陛下当初未派下够数的管事,除了津都以外的其他城池的铺子多数都易了主,但都是闭门停业,陛下看,这……”

    “这便是冲着朕来的么……”

    “严愁!”

    豪华的行宫内突然出现了一名黑衣老妇,如鬼魅般立在了那胖妇的一边,倒把那胖妇吓得不轻。

    “在!”

    “查查看,是谁想夺皇家的生意,顺便加紧查探炎风的下落,朕就不信……哼……”

    “是!”

    严愁一直低首作揖,得到命令便迅速消失,没有人发现她的双眸中那一闪即逝的了然光芒。

    “主子,真的要住这里么?”

    魍一脸的郁卒,像是被噎着了一般,目不斜视地看向走在前头的末语。

    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很好啊!雕梁画栋,轻纱曼舞,空气中暗香浮动,当然啦,还有各色的美貌小倌,不错,她就是找了个小倌楼住下了。

    其实,住客栈也未尝不可,但根据一路得到的消息,末语也知道按照如此的动静,津嬛那个老狐狸也该是知道了,恐怕手下的眼线也更为积极了吧!凌城临靠津都,如此近的距离,她也就真的在津嬛的眼皮子底下了,谨慎如她,若要真做个游山玩水的游商,这戏也该做足了不是?那就在这凌城闻名的小倌楼住他个七八天,顺便也看看好戏!

    对于魍的追问,末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她们为了确保计划的施行,绕了不少的路,现在也该让她们休息休息了。

    “这是门下的楼,大家随意吧……魉,你掌管门里的财务 ,替我引见一下吧……”

    到了这个世界后,末语一度还是不太能够适应这里男子的长相,毕竟,二十几年的审美观瞬间被连番颠覆,怎么也要有个适应的过程,看看眼前这位明目皓齿的年轻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闭月羞花的主啊,不过,还是逊了她的炎儿一筹!

    “拜见末门主,属下月凌,是这凌月楼的管事,在魁堂内排行第三。”

    “哦……”末语轻轻吹了口气,拂去茶叶,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叫人抄录的册子应该收到了吧,收效如何?”

    月凌挪了挪身体,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坐着回话,尤其是对着这个新任门主,他没想到,末门主远超出他想象的美丽,面对如此的淡然出尘,纵使他阅尽世间千娇百媚,也难免会失神在那双如星的眸子里。

    “回门主,属下详细琢磨的企……企划书里的方……方案,随后便把楼里的管……理制度做了相应的改变,至于其中提及的一些舞蹈,属下也让专人编排了,近一月下来,收入已翻了五番了。”

    月凌虽然有点不太适应那些陌生的言词,但讲到凌月楼最近红火的生意,也不由得欣喜。

    “并购的方案进行的如何了?”

    月凌愣了愣,显然还是没有完全领会末语的专有名词,但不大会儿,还是回过了神,细细想了想,方才开口。

    “按门主的吩咐,吸引大批客户群,压制竞争对手,然后暗中收买对手员工,并贿赂当地官员,便利行事,最后掩去身份低价收购,至今已收购了凌城近四成的花楼。”

    末语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放下茶杯,手放在耳侧,手指轻轻地点着太阳穴。

    “和门下绸缎铺的合作还可以吧?”

    “是,按门主吩咐,每隔两周,进行一次新装发布会,并找来较为清秀的女子做模……模特,也有众多的顾客响应,凌城内门下的绸缎铺和成衣铺生意很是红火!”

    “那就好……月管事最近幸苦了,此次风头过去,你便放个假,交待一下楼里的事务,休息一下吧,把想做未做的事了了,年终的分红也不会少了你的……”

    “多谢门主!”

    月凌虽然不是很能听懂末语的话,但也领悟了她的意思,这个新任门主,果真是不同凡响呢!

    掌控(上)

    在月凌楼里住了将近五天的样子,末语要的消息便到了。

    “她终于忍不住了么?”

    烛火点燃那张得之不易的情报,末语没有感到多么开心,依旧是端着茶杯坐在窗口,窗外的弦月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四周的星星看起来也是闪烁不定,似乎只有这样的情景才能让她想起一些真正属于她的那段过去,即使,有着不可磨灭的黑暗。

    十五岁那年,她被一个变态绑架,之后,她便发现自己无法接触任何男人的身体,就连一向宠溺的弟弟都不能近她三步以内,那段时间她封闭自己,不吃不喝,直至被强行送进医疗院。

    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末语放置一边,不再理会,她会喜欢喝茶也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只因为,茶香缕缕可以隐约掩去浓烈的血腥气!

    在疗养院的日子是极端痛苦的,她必须被迫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回忆那段恐怖恶心的记忆,还有大片染红她身体的血液,刺鼻的血味让她几乎晕厥,每次醒来,她都要失眠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再次沉浸入那种黑暗中……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痛苦,却是某些人的快乐,他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她的催眠实验,只因为这种试验只有神经极端强韧的人才能忍受下来,而忍受不了的人,都已经成了真正的疯子。

    末语的表现无疑是让他们极其满意的,即使她仍旧会有不良反应,但正常的对话和生活自理都说明着他们实验的成功,尧家人没有想到,他们送末语进所谓的医疗院,实则是一个人间地狱!

    在末语忍受了一个月的痛苦后,她被带到了一名中年男子的面前,那时的她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神智,就连记忆也在那些人的药物控制下变得残缺不全,剩下的是仅存的本能和理智。

    她已不太能记得那名男子说了什么,只是记得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看到她的身体染上滚热的血迹时,那抹笑意会逐渐的加深,还有那双会吞噬人的灵魂的双眼,墨绿色的光泽不仅仅是美丽,还有死亡的妖娆!

    她被逼着学了很多,怎样瞬间制敌,怎样杀人于无形,这里没有人性,只有野兽般的残酷杀戮,末语的神智总是模糊不清,训练的时候,她总是被关在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屋子里,那里寂静的没有一丝人气,只有无处不在的杀机,有时是人,有时是兽,有时也是机关,在那里,末语的神经几乎被抽成了丝状,强韧不可崩断的一条丝,听风辨位,耳听八方,学会用嗅觉发现敌人,用身体去记住最精湛的杀人技巧,让它成为本能反应!她没有了时间概念,分不清昼夜,也模糊了是非的界限,在她眼里,几乎只有了可杀和不可杀的人。

    她的最后考验就在她平日住的黑屋子里,男子喜欢摸她的头,告诉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尤其染上了血的红色更是如同无上的黑色晶石发出灼人的光泽,那抹笑容很是温柔,然后告诉她,他想毁灭她的双眸,所以,他送她一份大礼,如果她能接下,就放她走出那个黑屋子,只不过,礼物是他精心准备的,难度很大!末语仍旧记得自己只是微微一笑,不意外地看见男子脸上的一抹迷恋,她知道她全身染血的样子最能迷惑住男子的视线,她也明白正因如此,男子才不能放任自己活下去,玩具,如果有了反抗主人的能力,下场只有一个——毁灭!

    她点了点头,对男子说了声谢谢,那是她自进了疗养院第一次主动说话,她还记得她的声音清脆,带了些少女的稚气和尖细,但多了冷酷和沉静,不再跳跃,只有死一般的平稳。

    再次走进那个黑屋子,她的死亡气息便缓慢铺开,若同雷达一般的鼻子和耳朵细细地接收着屋子的变化,这里她太熟悉,熟悉到她听见了墙角那人暗暗咬住牙齿的声音,还有另一人额头滴下的冷汗,而她,给了他们一个潋滟的微笑,便奏响了她的死亡之曲……

    门被打开,她舔去刀锋上仍旧温热的血液,伴着刺眼的光亮,那名男子走近,末语微笑着,她始终微笑,那抹微笑直直地映入男子的绿眸中,连讶异的时间都没有,男子的颈线脆弱地显在末语的刀锋下,血如泉般喷溅而出,男子倒下前,末语已摸出他腰间的识别卡,如鬼魅般跃出了十米之外。

    行进间,她几乎没有遇到阻碍,应该说,没有人活着成为她的阻碍,带着遍身的血迹,她逃出了那个地狱,附带赠送了一场免费的火焰晚餐,他们将她看得太简单,即使做傀儡,她也是个有思想的傀儡,也是个最不称职的傀儡……

    一个星期后,她被人在十里外的小河里发现,在医院住了近半个月后,她奇迹般的恢复了,尧家接回了她,她继续做着称职的尧家养女,那段黑暗也随之被埋葬,她努力地做正常人,努力地为自己寻找温暖,最终,她还是以最意外的方式离开了那个世界……

    末语站起身,晚上的微风带着些凉意,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转眼,又是一个夏天了……

    “魉!”

    一个橙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末语的身后,看到这样的主子,魉的心里莫名的发颤,只是个背影,却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迫力,隐隐地和平日的主子有了些不同。

    “告诉咒门各部,七天内,拿下所有炎家产业,然后冻结!记住,要做的干净!不要给津嬛留下一丝一毫的财物……”

    “是!”

    “通知其他人,马上上路,去郓城!”

    掌控(下)

    即使沉静如末语,事若关己时,仍是少了几分镇定,但就算如此,她也不过是弃车从马,即使,她的马术仅限于前世的小跑小走,谁叫她要讨某个老董的欢心,硬是三天内学会控马,追到了那份合约呢?

    策马奔驰的结果,就是就算大腿内侧垫了三层垫子,还是磨破了皮,魅对于这种情形,只能摇摇头叹叹气,她已经习惯主子把她这个咒门人见人怕的毒女,当成彻彻底底的医女使唤,路上遇到盗匪撒个毒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制蚊虫药,替马医伤这种事也要她来啊……跟着这个新主子,果然要有很强的承受力啊……

    “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上路,天色不早了……”

    末语抹好药,将药瓶径自塞进怀里,看了看天色,一路跑下来,也只歇了两三次而已,但还是不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谁会知道她若晚到一个时辰,事情的发展会走向哪里?

    摇了摇头,末语咬了咬牙。

    “辛苦大家了,这次事务紧急,恐怕不能耽搁,继续走吧……”

    “是!”

    其他四人异口同声,纷纷跃上马背,追随前方那个深紫的身影快马奔去……

    “情况属实么?”

    “据属下调查,那女皇已派人核查了数遍,没有差错,的确是所剩无几了……”

    “是么……查出是谁做的么……”

    站在水帘纱外的白衣男子面带忧色地看了一眼前方白纱内隐隐透出的瘦削身形,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才开口。

    “那人做的十分巧妙,就连蛛丝马迹也难以抓到,似乎……”

    白衣男子顿了顿,像在斟酌该怎么说。

    “似乎那股势力并非津国本土所有,而是……来自诏国……”

    “诏国……”

    水纱帘内依旧是一名白衣男子,但更为年轻,原本谪仙般的人儿此时的眉宇间微见憔悴和担忧,话中隐隐带着些许的颤音,似乎勾起了他心中某些回忆,或是让他想起了某个重要的人……

    那个温柔的女子,说要他等她的,可等来的,却是一个无望的消息,白衣男子覆上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四个月了,消息全无,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男子的嘴角微翘,却隐有苦意,“末末,炎儿遵守诺言了,好好护着自己,护着我们的孩子,可你……你在哪呢……”

    看着眼前的城门,末语一言不发,终于还是赶到了,三天,累死了四匹上等良驹,不分昼夜地赶到了,“炎儿,你有在等我么……” “主子,要找客栈么……”

    “不,找家乐坊,我要奏一曲……”

    事实证明,古代八卦的传播速度绝对不逊于现代,末语的曲子刚刚演奏完毕,大街小巷已经传遍了,那末家少主回来了……

    炎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隐隐发颤,硬撑着站起,微抖着嗓音。

    “快……快备车……”

    查到阎宫的所在地对于咒门来说并不困难,只是,末语想让炎儿和所有的郓城人知道,她,回来了……

    炎风的马车并未行驶多久,应该说,刚行至山脚下,便已远远地看见了一个淡定的紫色身影站在那里,向这边看着,炎风甚至能感觉到她微笑时那淡淡的温柔。

    马车刚停,炎风便要跳下,可还是被迅速赶到的末语抱了个满怀,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其他人纷纷退出了单属于这两人的范围,守在圈外。

    末语细细地上下拍抚炎风有些单薄的背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眸色微深,隐隐闪着水光,而炎风已然泣不成声,像是要把十几年来所有的泪水都流出来似的,毫不罢休地用泪水浸染着末语的衣衫,直至哽噎。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放开,末语用袖子擦去炎风的泪痕,抽出早已准备好的湿帕敷在炎风的眼上,然后将人横抱而起,跳上了炎风的马车。

    “乖,我们回家……”

    “你是何人?为何要拘禁我?”

    一个身穿淡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神色愠怒地瞪着眼前一脸冷清的白衣中年男子。

    “十皇子,若不想被抓回去,便乖乖呆在这里,好自为之……”

    说完,不顾年轻男子变得苍白的脸色,白衣男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筌,这该如何是好?救是不救?”

    灰衣男子一脸焦急地看着涅筌手中的纸条,而涅筌却是紧皱了双眉。

    “晖,这是涅国丞相府,不是我们咒门,再说,我的‘咒杀’已用了九次,留给你的时间本就不多……”

    “筌……”

    涅筌叹了口气,伸手抱住晖,满脸的安然。

    “我咒门也不是好惹的,这次不是我涅筌不保她涅国皇室啊……触了末语那丫头的逆鳞,恐怕……唉……自求多福吧……”

    变故(上)

    看着怀里这个憔悴了近五分的男子,末语心下只能微叹,收紧怀抱,小心地避开那个微微隆起的部分,说实话,她对这个小生命即将到来的事实还认识的不够,否则,她该进津国起就马不停蹄的来找炎儿,而非捣鼓那个生意,但,理智告诉她,这份是送给炎儿和肚子里孩子的最好的礼物。

    “炎儿……”

    轻唤怀中有点睡意的人儿,末语拿下炎风眼上的湿帕,一双水亮略有红肿的无辜眼眸映入眼帘,真是十足的可爱。

    “恩……”

    炎风下意识地想要揉眼睛,却被末语半途拦下 ,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在炎风微闭的眼廓四周,对着穴道慢慢地按压,炎风不禁舒服地放松身体,轻轻地舒气,看得末语的眸色渐渐加深,诱人的粉嫩娇唇就在眼前,待她反应过来,两人的唇齿已经纠缠,呼吸炽热地交替,急切地想要吞噬自己熟悉的气息。

    不一会儿,末语已经仰躺在了厚软的毛垫上,而炎风则是趴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衣衫也已褪得差不多,即使末语想去遮掩,可炎风已先行下手扯开了末语的内衫,虽然已经淡的看不清,但仔细摸上去,还是会有凹凸感,大大小小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白皙娇嫩肌肤,徒增了几分狰狞, 可看在炎风的眼里,却化成了滴滴滚烫的泪珠,滑落在末语的xiong口。

    叹了一口气,末语伸手拉下炎风,印上自己的唇,硬是堵住了炎风即将出口的哽咽,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触上炎风滑腻的脊线,加了几分力气,将两人的身体拉的更为贴合,也察觉了某些身体的变化。

    “乖……我不是好好回来了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哦,还是要我陪你在这掉完眼泪呢?”

    身上那个脸皮奇厚的某人闻言竟难得的红了脸颊,转瞬泪意已经消散,只留了一份甜丝丝的羞涩,可身体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含糊,下身时停时动地蹭动着末语,唇角向一边上扬,带了几分孩子式的俏皮,末语微微一笑 ,手在炎风的臀上轻轻一捏,惹来炎风一声低吟。

    “那日不是很主动么, 现在我让着你了,怎么反倒迟疑了?”

    末语始终勾着唇角,盈盈地看着上首那个浑身散发滚烫热意的人儿,主动打开了身体。

    这样的邀请若还是看不清那就是十足的傻瓜了,炎风柔和了眸光,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轻轻褪下两人间最后的隔阂,探进那个迷人的幽谷,□的内壁死死地缠绕住他的手指,可想而知进入时是何等的销魂。

    “不用顾忌我,进来吧……唔……”

    一瞬间的充实感让两人都滞了呼吸,随之而来的酥麻传遍全身,急促了呼吸,炎风的额头沁出了点点汗珠,紧紧地抱住身下的人,唇角滑过她的颈线,肩胛,直至已初显丰腴的xiong部,身下的律动也渐渐地变得频繁,那处湿热□的存在已让他几欲发疯!

    晃动的马车也带动了两人之间的摩擦,更增添了一分火热的刺激,低沉的呼吸夹杂着两人偶尔的呻吟,直至驶向目的地……

    “醒了么?”

    伸手理了理炎风的乱发,末语吻了吻炎风微肿的双唇。

    “嗯……末末……”

    炎风睁着惺忪的双眼,有些朦胧的视线定定地看向一脸温柔笑意的女子。

    “起吧……听说你这里有温水池呢……”

    言罢,不由分手地横抱起炎风走向后室,不一会儿,一个热气氤氲的天然温泉便出现在眼前,果然是人间仙境啊……

    阎宫的总舵设在郓城郊外的一处山峦连绵的地方,这里常年烟雾环绕,少有人烟,丛林密布,多有兽群出没,这也便是有了最佳的天然屏障的了,也难怪津嬛派出了那么多爪牙都没能抓住阎宫的一个小喽喽。

    褪下两人身上的外衣,末语抱着炎风轻步走入温泉池,顿时,烫热的池水包围住两人,末语靠在池壁,扶住炎风倚在自己的怀中,空出一只手撩起一波池水细细地洗着两人的身子。

    “末末……”

    “恩?”

    没去看怀里的人儿一脸的欲言又止,末语继续手里的动作。

    “我……扣下了出逃的十皇子……”

    末语的动作一顿,但也仅是瞬间,很快便恢复。

    “末末……你……怪我么……”

    末语淡淡地一笑,她当然知道炎风说的是谁,一路上,她听到的和亲版本也有了十来种,但也听到了一夜十皇子寝宫突发大火,十皇子未能逃出而暴毙,这件事也使得与涅国的和亲不了了之,但末语知道,她的那个茗儿,也已变了……

    “护他一时便是一时吧……何时他要离开便答应他……”

    “末末……”

    炎风面露疑惑,抬起头看向一脸淡然温柔依旧的末语。

    低下头,轻轻吻上那抹粉红的双唇,末语微微一笑。

    “我的炎儿不要为这种事担心,安心养胎才是正事……”

    炎风微微一愣,随后便安心地笑开,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享受末语的伺候……

    折腾了一天,入夜,安抚着炎风睡下,末语轻步走出房间,负责传话的魉也已等候多时。

    “查的消息怎么样了?”

    “林希被囚于涅国丞相府水牢,孩子……因为不堪拷打,已经……”

    魉没有再说下去,只觉得一瞬间院子里的空气稀薄的难以呼吸,将近五月的天气却冷得让人打颤,不敢抬头看末语的脸色,魉死死地低着头看自己的鞋角,好久,才听见末语的声音传出,但那有些低沉的嗓音带了难以隐藏的杀意。

    “你随我去涅国,她们留下保护炎儿,告诉她们,炎儿若有闪失,叫她们提头来见!”

    “现在?”

    魉一时惊讶地抬起头,却看见面无表情的末语全身布满了黑暗的气息,立刻识相地噤声,身形消失在了院中。

    “你都听到了?”

    末语没有回头 ,静静地看着无星的夜空。

    “你与他……什么时候……”

    末语叹了一口气,还是转过身,伸手将那个瘦弱的身影揽进怀里。

    “我与他,本是逼不得已,但他救我一命在先,孽缘已结,炎儿……我不想说抱歉,只是对于你和他,我都不会放手……”

    “你……去吧……”

    变故(下)

    相拥的两人已不用表达各自的心情,契合的怀抱和阵阵的暖意已足以说明一切,末语最后深深地吻上炎风,有着从未有过的霸道和深入,像是要吸出彼此的灵魂,细致地舔去炎风脸上的泪痕,拿出那枚银戒,轻轻地套上了炎风的左手无名指……

    津国,诏国 ,涅国呈现三角鼎立之势,津国在东,而诏国则是隔着几个小国相对与津国在西南方向,涅国则是在西北方向,而郓城离涅国也不过隔着四五个城池。

    末语带着魅,魉,魍,瑰四人离开阎宫便直奔郓城天韵楼,果然,岑天早已等候多时,末语已经没有废话的时间,开门见山。

    “岑公子功力过人,可否助在下一臂之力,价钱事后由公子自定!”

    岑天似乎已料到末语会这么说,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在下要岑公子施展轻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涅国,可否?”

    岑天低首考虑了一下,但很快便抬起头直视末语。

    “可以!”

    “多谢,那出发吧!”

    岑天带上了青一和青鱼,青草双胞胎姐妹和末语五人轻装上阵,以最快的速度向涅国进发。

    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男子的单薄,岑天的怀抱很宽敞,让人倍感安全,可末语已无暇去理会这种细如丝的异样心情,整个心思已全被远在涅国生死不明的林希系住了,原本就缺少表情的面容显得更为冷峻!

    “休息一下吧……”

    岑天放下怀中的末语,忽略温暖离开的一瞬间心底的失落,依旧冷酷的面部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好吧……一炷香后继续……”

    几人动作迅速地原地休整,运功几个周天,慢慢地恢复元气,有的则是吃点干粮。末语不发一言地静坐在一边,空地上只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擦动声响和微风吹动树叶的响动,空气有点沉闷,可没有人不识相的去打破,也许末语没有注意,空气里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梅香,就算其他人并不知道原因 ,但末语额间那朵开始变深的梅印和她全身发暗的气息都说明着主人已然接近失控边缘的情绪。

    末语无声地吃着岑天递出的馒头,味同嚼蜡,有点干涩的喉咙仍是强迫着吞咽着这些可以转化为能量的食物,她不是没有注意岑天担忧的目光,其他人冷凝的面容,但她无法做到如常的平静,她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不能失去冷静,她还有事要做!她还要安排计划……

    等末语一行人赶到涅国时,咒门潜在涅国的门众已经等候多时,末语没有休息,便立刻拿着最新的情报资料赶往涅国的都城——喀邑。

    那张写满丞相府近年来行动和对林希的处置的情报是被末语硬生生地揉成了碎末,可她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的脑海时刻地充斥着那张纸上的内容,几乎咬碎了一口玉齿,末语沉着脸静静地被岑天拥在怀里,在寂静的夜中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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