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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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2/2)
也模糊了我想张口说话,才发现,嗓子又干又疼,几乎无法说话使劲咳了两声,才能勉强说话我问到,请问谁发消息,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头回答,林立你搞什么鬼,短信半天不回,什么事儿你不会自己看啊

    这次话说的多了,终于能听出是周畅了我轻轻扯动了嘴角,虽然他看不到,可是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力保持微笑,如果这次是我在劫难逃,最后一个听见的声音是周畅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我也不晓得此刻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脆弱,其实我远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可是疼痛,加上短暂的失明,转瞬间,就让我失去了某种力量

    我说,我手机屏幕刷坏了,看不到上面的信息,只好把电话回拨过来了,不知道是你,也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周畅明显是信了,调戏说,谁能惹你这么生气,连手机都摔了

    如若平时我估计我该翻个白眼了,可是现在我没那个功夫,只能回答到,你莫管嘛

    周畅又在电话里邀约说周妈妈邀请我过去吃饭,我正想拒绝来着,护士小姐突然悄无声息出现在我旁边,毫不客气的说了句,37床,量体温

    我顺理成章的答了一句好于是周畅也顺理成章的问了一句,你和谁说话啊,谁病了,你怎么在医院啊

    我怎么在医院啊,我怎么在医院啊我怎么知道我怎么在医院啊

    我用了时下非常流行的一句话反问他我说,你猜啊

    哪知道周畅非常严肃的吼我,他说,林立,别闹是不是你病了我听你声音都不对了

    真的,我哭的心都有了周畅,如果你都能听出我的声音都不对了我圆满了

    我低估了我内心的脆弱我终于还是向他开口我很想知道,如果我要死了,死前能不能见你最后一面

    我估计周畅是吓坏了如果不是我的幻觉听,周畅的声音都颤抖了

    他急急地问我,林立别吓我,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用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说,周畅我好疼啊

    我是真的好疼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现在,是尤其尤其的疼

    时间的概念对我已经模糊周畅到我身边用了多长的时间我无法辨别我只觉得突然间,周围充满了我熟悉的气息,周畅就已经到了

    我看不见他,只能感受

    周畅详细向医生询问我的病情,初步判对是急性睾丸炎但是不能确证周畅比我还要暴躁,抓住医生的衣领就开始咆哮,人都住进医院这么久了,你们还不能确诊,要t是个要人命的,估计这会儿都该僵硬了医生分辨说报告还没出来,出报告就确认了,如果能够控制,其实这病很好治的,如果控制不了,也就动个手术摘除就可以了,不是要人命的病

    我都不知道原来周畅是条暴龙他咆哮说,老子也废了你的,你倒是看看要不要你的命

    周畅坚持要给我转院,尤其是发现这医院开的药的副作用居然让我看不见的时候,就更是坚决我作为一个病人,拒绝的立场很坚定,我不要转,我经不起这个折腾

    周畅语重心长,用过来人的口气,对我说,你别闹了,这种小医院,我不放心,咱们去大医院看看,万一真有个什么,怎么办

    我难得和他争,叹了口气,说,现在几点周畅沉默了一小会儿,估计是在摸手机,说快11点了我说,下午估计要是还没好转,再转吧

    说完就拉住被子盖住自己我真的没力气去多计较什么了,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我彻底失去知觉,那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毕竟还是没等到下午,中午过后没多久,疼痛就像绝地反扑一样,汹涌而来,热度也一下子提了起来,据后来周畅描述,我本来睡的好好的,突然就开始说胡话,叫来医生一检查,说不行,得立刻手术,然后接着就下病危通知书周畅大手一挥,说立马转院我已经迷糊了,浑身都在疼痛,我知道自己像货物一样被搬运着,可是无力抗争,只恍惚间听到说要手术摘除个什么东西,迷迷糊糊的觉得好像和我有关,有人模糊在我耳边解释这什么,还要我签字确认突然间的牛脾气就上来,说不签,死也不签,我不要,就不要

    很混乱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可以看清楚东西这样,我也可以明确的判断出我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左手上挂着点滴下╮╯╰╭身很痛,但不是原来的那种痛法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屏住呼吸,试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腰,疼得冷汗立刻就出来了抬抬右手,想抹额头上的汗,才发现它在被子里,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这细微的震动惊醒了禁锢着我的右手的东西的主人,周畅睡眼朦胧的看着我,问,醒啦,有没有好一点

    我的嗓子还是很干说话听起来像快要没电的随声听,拖沓又破裂的感觉我问,怎么回事

    周畅抓着我的手,慢慢靠近他的脸,慢慢摩挲回答的异常的小心翼翼

    他说,当时情况很紧急,不做手术不行所以,所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够笑得出来我居然还有自嘲的勇气我说以前,经常嘲笑你,说你叫小肠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小林子

    可能我的脸色太难看,可能我的声音太难听周畅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说,不是的,我问过医生了,不是全部摘掉的,手术只切除了半边,不影响的,真的,以后你还是会有自己的小孩,功能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最多,最多也就1礼拜不能用,之后没问题的

    我看着周畅,问他,你说,像我这样的,会有自己的小孩吗

    周畅突然的闭了嘴

    沉默弥漫那味道,是苦

    那几天,周畅在医院无微不至的陪着我可能是之前因为周爸爸也长期住院的原因,周畅照顾起我这个病人来,那是一个驾轻就熟得心应手

    毕竟我不算老,身体的回复能力还算好三天后,医生就批准我出院,交代我说,伤口暂时不要碰水,1个礼拜之内最好不要有性╮╯╰╭生活伤口的线会自己脱落,不用专门再跑去医院拆线

    周畅亦步亦趋的跟着

    站在家门口,我掏钥匙开门,说,我已经安全抵达目的地了,剩下的可以不劳烦你了吗

    他毫不理会我这个主人对他的不欢迎,推门进去说,不带你这么利用完了就踹的啊再说了,你这几天肯定有很多地方不方便,我先留下来照应着吧你又不想让你父母知道你的情况,你看而今现在眼目下,谁来照顾你呢我想想也是,于是懒得与他计较,就放他进来

    其实周畅一直以来就算不上是个多么贤夫良父的人,虽然不到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地步,可是大老爷们儿有的那些缺点,他可以说一个都不少可是我看着他围着个围裙煞有介事的在房间里忙活,收拾屋子,整理房间,准备饭菜,我承认我受到的打击不小

    是谁把周畅成今天这样的周太太好吧,我承认,我特别嫉妒,能不在我面前显摆么

    以前老是我习惯的对他嘘寒问暖,喜欢什么什么都为他考虑一次,如果他住在我这里,更习惯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不让他多费一点心我几乎就是把他当少爷一样供着

    可是现在情况几乎倒转,除了吃饭不用他喂,上厕所坚决不要他跟着外,我过的几乎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日子此外不算,我的日程也被他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得出门做适量的运动,药必须按时吃,觉得按时睡,就算睡不着,也得上床去躺着

    周畅就这样入侵我家,丫头奴婢一样的备饭奉茶,搞得我无比头大我真想跪下来说,周爷爷求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可是周畅玩的自得其乐,乐不思蜀,数不胜数

    哎我都被他搞得神经了

    我只是一个刚刚做完手术在恢复期的病人,并是一个重症忧郁症患者,周畅时刻小心翼翼的陪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有严重自毁倾向的人,我有时候察觉周畅看我的目光,就觉得,我在他心目中,好像随时都会轻生我至于么我相较之前,我觉得周畅更像是做过那什么手术的人

    其实,那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很多问题开始涌入我的大脑我向师兄告了病假,窝在家里几乎就是一动不动我变得异常的安静,沉默的思考着

    周畅把我的安静理解成了术后综合症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消沉他不遗余力的向我一次又一次的解释,手术的过程与细节,好像主刀医生就是他一样还再三的向我保证,虽然被摘除掉了半边的睾丸,但是绝对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深切的盼望着我精神上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心理上不要有任何的阴影

    我感激于周畅的小心翼翼但是他完全搞错了方向我看着周畅为奴为婢一样的伺候着我,我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惶恐他

    甚至搬出很多伟人的励志故事来激励我,告诉我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让我不要对人生失望

    其实我没有我只是在思考很多问题,以前反复思考过,关于时间,关于生命,关于爱情,关于珍惜,关于身边的一切以前这些东西,虽然思考过,以为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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