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小脸可怜兮兮地宣誓,她望著她,抽抽答答的几乎要掉泪。
她很喜欢沫澄姐姐,太白哥哥也一定很喜欢沫澄姐姐吧那麽她会寂寞。太白哥哥也定会寂寞的她脑袋瓜难过地想。
闻言,旁边李白差点噎著,只得掩著袖子轻咳了声。「咳。」
这让他怎麽插话制止啊望著两人,他一阵尴尬,哭笑不得。
「嗯,知道了。」装做不在意地笑笑再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孙可君点点头,只心底默默歎了口气。
她又如何不晓得李白的心思呢。
他待她那麽好,好得几乎让她一瞬就想心动留下。可他是那个史上赫赫有名的李太白呀若因为她,而令他此生都缚在这裡她宁要他照著史书记载的好好去遵循历史。
他应该在这大唐历史之中发光发热而不是屈身于此。
况且,于她而言,他们也都太过年轻了。
村裡的人替她备了一桌丰盛晚膳送别,她吃饱喝足过,一一向众人道别过,最后走的杨大夫却终究忍不住把她拉了过去悄声问:
「沫澄姑娘呀,你当真对太白没意思麽」实在看不过李白眼底的失落空茫,杨大夫毕竟算是看著他长大,终究还是不忍,「太白啊,虽说看著冷淡了些,其实对沫澄姑娘很有心的」
「杨大夫。」开口柔柔打断,孙可君止住他继续推销李白,偏头,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杨大夫,沫澄知道太白很好。」话点得似明非白,她语带保留地笑了笑。
打住为止便好吧,否则她这倒真的像个负心女子了。
在心裡如此想,她只是再歎气。
杨大夫见她如此,以为她终究无心,大歎口气,摇摇头,他转身无奈离开了李家。
唉,这感,他终究还是没法插手啊。
将空碗盘收进火房裡整理,安双成只是定定望著她,不问也不闹,好似并不知晓她即将离开。
「双成呀,玉姊姊离开后,你可要乖乖听太白的话啊。」摸了摸他的头,孙可君其实有些讶异。平时双成最黏她,她还以为他会说些什麽呢唔,真是冷情。
不过,这样也好。待在李白身边,这孩子兴许会变得厉害许多呢比起她这样无名的女子双成还是留在这儿,会合适些吧。
「玉姊姊打算去哪儿」沉静许久,安双成抬头看她,认真地问。
「不晓得。」孙可君笑笑耸耸肩,「但我大概会扮成男装吧,比较省事。」私下其实练著试过了好几次缠胸化男妆,她眨眨眼睛,摸摸下巴,笑得淘气。
怎麽来说,这古代终究是重男轻女扮个男儿身也安全些麽。
「」闻言,安双成只是垂首沉默。蓝色眸子裡依旧映得一片沉寂,他却似是正思索著什麽。
待到她整理完已经是酉时,然而她才踏出了火房,便见了李白在前头厅子等她。
「太白」她微微有些诧异。她以为他已经睡下呢毕竟唐代夜晚无聊,她印象他大多都是挺早睡的呀。
沉默望了望她,李白低垂了垂眸子,只是冷冷清清地从袖中拿出了个沉淀淀的布包,「这些银两,你且拿去省著用吧。」捉住她的手放入钱袋,他淡然道。
「咦」孙可君愣愣。他这是「不用劳烦太白了,沫澄这儿也攒了些银两」
「且收著吧。」他不容拒绝地阖上她掌心,随后缓缓抽离,只是微暖地望她,「以后看顾不见你,能趁今日多帮著,我也安心些。」浅然弯了弯唇笑,他眼底终究是不捨,只是仍维持一贯淡漠。
见他如此,她也再不好拒绝,只得呐呐收下。他这样,教她好像是抛弃小狗的主人啊
「那麽,双成就托给太白了。」偏了偏头,她扬唇笑得灿烂,觉得这送别的气氛实在闷人得紧。「唔,要不要来个临别的拥抱」眨眨眼,她施施然提议,随后便满脸自然地张开了双手,像索取拥抱的孩子。
「唉」见状,李白一愣。思绪全然跟不上她的外放,红晕一下又爬上了耳根子,他忙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怎麽成,男女授受不亲」
见他这模样,孙可君不禁失笑。「在我家乡,和朋友离别或旧友相见,都会互相拥抱的。」莞尔,她笑得无害灿烂,倒也确实没说谎。
闻言,李白顿了顿,抬眸见她好似含著期待的眼,突然忆起几次她捉弄自己,似乎也亦是露出了这样的笑「是、是麽」赧然轻咳了声,他望著她眼裡毫无杂念的期盼,深吸口气,终究还是僵著身子,上前轻抱了抱她。
真是奇怪的送别习俗。
他虽然心裡腹诽,但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若此生再不可能相见,那麽或许,能这样抱抱她也是好的。
李白的身上带著股浅浅清竹香,如同她初到唐代时,第一个逸入鼻尖的清雅味道。
孙可君伸手轻环著他背脊,闭了闭眼,绝著心断了自己最后一刻悬念。
真是。这样依依不捨的真是不像她啊。
怕是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敢抱她太久,很快便鬆手后退。一下子失去他带著暖意的温度,她怔怔然,竟有些失落。
「对了。」轻歎口气,他望著她一贯澄澈的眼,似是忆起什麽,随后回了神,赶忙从袖中掏了块晶莹白玉,只是却是碎了一半的,「我初见你时,便觉得这玉该是要给你的虽说恐怕没什麽用处,但你也一同拿去吧。」将白玉伸手递到她目前,他手中那玉虽然质地好,但已碎了一半,上头还印著刻痕,便没了什麽价值。
那上头的印刻似是被生生断裂截住,约莫原本有字,只是已看不出原先是刻了什麽。
这玉,听他娘亲说来,似乎从出生时便在他身上去年初见她时,他也不明白是为何,只是第一眼便忆起了这块玉然后便脱口唤了她「沫澄」。
兴许,这亦然是缘吧。
望著那块碎玉,孙可君怔愣一阵,双眸登时惊讶瞠了开来,「咦,太白你也有这玉怎麽跟我的有点儿像」
怔怔然亦由自己袖中搜出了块和那相似的白玉,她清晰记得自己穿越时除了身上衣物,什麽也没跟著带来,就除了这自出生时便带在她身上的碎玉
咦,这碎口乍看下好像能合成一块
尝试地将自己的玉往他的对了一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往前一推,果真合成了一块玉──
「那玉是什麽上头有太白的名字」
「沫澄想要一块麽」
「嗯」
「那我刻给你吧。」
「真的谢谢太白」
刹那浮现的对话影像在脑海盘绕,孙可君惊诧地抬眸,果真看见李白亦是怔愣讶然的神情。
他也看见了所以并非只有她
碎玉毫无接缝地重合,那上头正正刻著「沫澄」二字。
──那是认明身分的玉牌,只是怎麽可能,相隔一千三百年,她和他身上竟会恰巧带著同一块玉
而影像裡,和上回梦裡相同的场景、不同的对话、一样的人物
这回她却清楚看见,那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是李白
、章回三赠别离5
子时,三更钟响。
月色濛濛道来远方庙宇钟声,辗转反侧,孙可君做了几个空白的梦,难以入眠。
今日是个满月这日子换算起来,倒是离中秋不远了。
闭了闭眼,她突然有些好奇,在一千三百年外,失去她的时空裡他们都在做些什麽
披上薄衫,她轻踏著脚步开门,思索著到中庭独自吹风透气,却没那裡想已站了人影。
映著月光,她看见月色下,男子披散著乌黑青丝,若有所思地仰望明月。
她轻笑上前,「太白还未睡」
她在现代基本是个夜猫子,跟著唐人习性早睡其实适应了许久,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无法入眠没想李白竟然也在此。
莫非和几个时辰前那个玄幻的玉有关麽自从今日的事之后,她总觉得今夜自己一直在做梦,醒来后却又全然没有一点印象,而且茫茫如浮于天境来到这以来,这倒是她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
「是啊。」回首望她,他淡然弯了弯唇笑。「明日便要出发,沫澄怎麽也未睡」
那似乎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披头散髮的模样。平时他总是将一头青丝梳得一丝不苟,一束俐落马尾,看上去好似个侠客如今这般閒散放鬆,倒有了几分谪仙气息。
「有些难眠。」耸耸肩,孙可君不在意地笑笑,「兴许是因为这玉吧」将揣在手裡的碎玉拿起来端详了会,她吐了口气,觉得这事实在离奇。
她和李白,明明是隔了一千三百年的人怎麽可能会有同一个玉的碎片且那玉光凭一半根本看不清内容,却刚好与李白给她的字相同
──这一切实在巧合得太过悬疑。
她说,这该不会又是莫晨星搞的鬼吧
「我也未想到竟会有如此巧合。」无奈地苦笑一阵,他握了握手中另一块白玉,只是歎然。
这等奇事,就是他也不晓该说些什麽了。
沉默一阵,孙可君向前往他走近几步,才开口想问他在看著什麽,却见他面前竟摆著一架古筝。「太白原来也有古琴」她讶然望他。她似乎从未看过这琴啊
「娘亲善音律,从前时常弹给我听只是后来娘亲离
</p>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